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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龙瘫在医疗仓里,浑身湿得像刚从河里捞起来一样。
医疗仓里,还有有几团不明液体。
“好奇怪,我还特意查过了,明明这座空间站完全按照军用模式设计,没有泳池啊。”李斌好奇。
老独眼看了眼一嘴一下巴鼻涕,眼泪口水挂着,面如白纸白中带绿,一副要是没有医疗仓吊着,小命早玩完的样子,他违心地点头:
“是啊,我也很奇怪。”
众所周知,大脑是没有痛觉的,哪怕你打开别人的颅骨,用搅拌器搅拌他的大脑,他也只会觉得骨头和头皮疼,而不会觉得脑仁痛。
但出自董礼祥之手的审讯型号神经寄生虫钻进脑子里后,会快速按照刻录在生物基因里的导航,转到负责传递身体疼痛信号的痛觉神经周围,接管相关神经。
然后受审讯者,就能体会到全身宛如一边被阿鲁巴,一边分娩,一边被人猛戳甲沟炎的无上痛觉。
更何况老独眼接了老董的要求,为了尽可能搜集临床数据,给这厮丢医疗仓里,不断治疗的同时,让他保持清醒。当人连昏厥都做不到的时候,他恐怕只能求死了。
想想吧,你脑子里有个虫子,一边吃你的脑子,你的思维、你的逻辑、和构成你人生的记忆,同时折磨你的神经,让你痛苦,还自己充当神经,组团让你产生‘触觉’,让你时刻感受得到脑子里有东西在蠕动,挤开自己的脑子,吭哧吭哧沉默而安静地蚕食你。
还有你的余生。
相当恐怖兄弟。
王龙苍白的脸迎着逆光宛如沐浴光华中的皇帝的李斌,艰难蠕动嘴角:“我知道的都说了,咕……杀了我。”
李斌扭头去看老独眼,老独眼一个激灵,立马站直:“他的确都说了,连他在救济协会的相好长什么样都说了,我用虫子颠倒顺序折腾了三遍,没有差错。”
于是在仁慈的李斌授意下,老独眼打开医疗仓的处决程序,释放混入麻醉剂的有毒气体,恩赐王龙解脱。
这个程序,原本是用于安乐死连星际医疗都无法救治的重伤患者的,在战场环境下,医疗仓位是宝贵的有限资源。
王龙陶醉在致幻麻醉剂中,拥抱甜美的死亡。
“船长,找到了,在空间站深处,有个巨大的空腔,应该是小行星形成过程中自然形成。”
“救济协会改造了那里,做成了秘密船坞和储存室,您要的船,就在里面。”
“走!”李斌二话不说,立刻小跑起来。
自打建成殖民地,李斌已经很久不曾如此急不可耐了。
他有时候都搞不清楚,这种迫切获得这条船的情绪,到底是自己产生的,还是赛利亚对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
只能说机魂技术直连神经这种设定,实在是太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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