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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凤林庄,殷庄主所居正心堂上,殷家说话作数的几人都在,殷庄主坐于正中,殷飞凤、殷飞龙居于两侧,正在听骆师爷禀告今日见闻。
“到下午申时,高师又探了梦神洞、吉祥洞、鳖头洞,至此,咱们凤山十二洞,他就全部探完了。和前几日一样,都是探究洞穴方位、地河走势,查看岩石成色,对其中所含金铁详尽记述,总的我不多所赘述了,都是涉及风水阵法之类的东西,我自己说不明白,庄主和三爷、六爷听起来就更不明白了。只说一点,咱们这位高师,是当真费了心思了”
“费心思?师爷何意?”
“六爷您想,您见过哪一家的阵法师会像咱们这位高师一样?光是钻研阵图,就花了三天三夜!上主峰和两翼用了七天,踏遍庄院用了两天,探洞寻穴又用了三天,到目前为止,单是前期准备,就用了十五天!”
顿了顿,骆师爷用深沉的语调感叹:“高师在荆湘还有两套阵盘待炼,在如此繁忙之中,为了咱们凤林庄大阵的修缮一事,整整耗费了十五天,庄主,三爷,六爷,这不是费尽了思量又是什么?至于为什么费尽思量,还用我说么?若是灵石足够,刘高师何至于此?我昨日听他言道,这些时日,高师他连个安生觉都睡不踏实啊!”
殷氏三人各自低头,惭愧着,思索着,半晌之后,殷飞凤毅然道:“这样吧,我那里还存了一笔灵石,取出来吧。”
殷飞龙怔了怔,道:“六弟,你不打算纳妾了?”
殷飞凤道:“大不了再延两年,让萍儿再等等。”
殷庄主轻叹一声,道:“我也从自己房里挤一挤,贴补三十块!”
殷飞龙坐不住了,扭了扭身子,终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贴二十块。”
骆师爷心绪受此所感,大声道:“骆某在凤林庄受恩十五载,当此困顿之际,自也不该坐视不理,今年的薪俸,骆某不要了!”
殷庄主道:“如此,虽然依旧远远不足,但想来可以让刘高师不用那么捉襟见肘了吧?他今夜能睡个安生觉了吧?”
便如殷庄主所言,这些时日,刘小楼是当真睡不好安生觉,对于修缮这座参登太华上仙阵费尽了思量。
因为他到现在为之,对阵图的理解,也就勉强达到两成。这是在踏遍了凤山、走遍了庄园、探遍了地穴、游遍了林野,将周遭百里风水看尽了的情形下,才勉强理解的两成。
主要的障碍,在于阵图中大量古符的运用,在于上古大阵对五行的理解、对风水的运用与今日都大不相同的缘故,当然,更多的困难,则来自刘小楼自身,他在阵法一道上的成就远远无法达到理解这座大阵的地步。
真个愁人,想修都找不到下手之处!
如今的进程已经远远滞后,他连将大阵的各子阵逐一验看的计划都不想展开了,说白了,他有点想跑路了。
找个什么借口呢?
其实借口很好找,就是缺灵石,以灵石为借口,逼着凤林庄放弃修缮大阵的想法,到时候再给自己一笔车马费补偿,就算拉倒。至于所得,这座阵图就是最大的所得,十五天没日没夜的参详,基本上都记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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