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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冯雪思忖着五行属水的脉络异变和东瀛小鬼子常用的花活有什么联系的时候,六婆却是忽然道:
“小心点,我要引一点出来……”
“哦!”冯雪闻言,还没来得及动脚,白姨便一把把他拽了开来,整个过程冯雪甚至没能注意到白姨究竟是怎么动手的,这让他也不由得感慨之前能抓住对方果然是侥幸。
嗯,也许还有放水的成分。
冯雪心中嘀咕,但眼睛始终盯着六婆,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美观,甚至看着还有点疯魔的感觉,配合那张本就老态龙钟的面孔,让人忍不住心生厌烦。
她掐着一根足有食指粗细的竹立香,伸手捏住小鬼子的下颌,嘴巴一张,那香就好似吞剑表演一般,整根都怼进了他的嘴里。
看着那大约手掌长的一根直接没入口中,冯雪险些以为这人脑瓜子都被干穿了。
好在他头顶的寿命波动仍旧稳定,冯雪也没看到即将下降的态势,这才静静观摩,只见六婆一边像是搓麻绳一般搓弄着竹立香的香柄,一边用左手比划着仿佛在空中抓虫子一般的动作。
别看这多少有点奇葩,但却是神婆一脉的“印”。
玄修体系开坛做法,无论是正规的斋醮科仪,还是民间的持咒诵法,无外乎人坛咒印步五大要素,人就是主持仪式的人,坛就是开坛做法的坛,咒是口中念诵的经典、咒语,步就是脚下的步伐动作,至于这印嘛,自然就是手上的动作。
前三者各门各派大同小异,就算有所区别,也只是诵读经文,法坛形制、身着衣物有所差别,但咒与印,却是各个流派特有的传承。
也许完全相同的印,在不同的流派,也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比如巫觋那看似乱蹦乱跳的跳大神,本质上就是他们的“步”,而这鸡爪一般从空中捞东西的动作,便是神婆的“印”。
伴着她手指尖的不断抓取,冯雪的望气术能够看到,一团团各色的灵光开始朝她汇聚,不只是大气中的愿力,就连小鬼子那因为经历了壶天袋而显得有些溃散的意识,也在这抓取中慢慢溢出。
似乎是火候差不多了,六婆的手指慢慢外提,那整根怼进嗓子眼里的竹立香带着屡屡烟雾慢慢从口中拔出,每拔出一点,就有更多的烟雾涌出,很快,拿小鬼子就不只限于口中,而是连鼻孔、眼睛,甚至是耳朵都开始往外冒烟。
“看起来那香头快塞进胃里了居然还没灭?而且看起来也没用法力保护啊!总不能是纯手法吧?”
冯雪看得暗暗咋舌,总算是理解了什么叫“手艺人的功夫都在手上”,就这本事,哪怕白送,没个几十年的苦工,那也断然是学不会的。
也难怪这个世界的法术给钱就教,但玄修们仍旧能开门做生意了。
就在冯雪心中感慨之际,六婆的手却猛的一颤,但这并非是手抖,按照小铃铛对六婆手部肌肉变化情况的分析,很轻易的得出了“正在角力”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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