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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醒来都是不一样的地方,徐清枫已是习惯了,她揉了揉眼睛,目光沈静,是完全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活泼好动,显得淡漠极了。
时间缓慢却迅速,一转眼,已半年之久。
这半年,她过的算是辛苦却是快乐的,无怪她的姐姐流连在外,不肯回去。
她起身坐到梳妆镜前,为自己挽发梳妆,不甚清楚地镜面却传递出枯朽气来,略显苍白的脸铺上粉黛,唇点朱,显得青春活力,徐清枫弯起柳眉杏目,是一如既往的神色,似乎这样便能遮掩一二。
夜长安不在,徐清枫是惊讶的,但也正好如此,她才能去寻音姬打探消息。
徐清枫并不是不想告诉夜长安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她踏出希佑庙,一线生机已失,告诉与她不过徒增担忧罢了。
只是谁是不想活着?
她再是释怀,也不愿在花季便雕零。
习云伍的指路在徐清枫看来,可能是仅有的一线生机,她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放弃。
涂抹脂粉让自己看起来较健康徐清枫站起身来,许是起得急,身体晃了几晃,脑袋也是有点晕,徐清枫往前靠在梳妆臺前,柔荑放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喉咙不断滑动,压下突然而来的呕吐欲.望,缓了好一会神,才睁开眼来。
徐清枫抿了抿唇,看来时间不多了。
她拍了拍衣裙,提步就走,推开门就看到立在门旁边候命的粉衣婢女,婢女一看到徐清枫立马往前一步:“公主,您可是要……”
徐清枫抬手打断婢女的话,说:“音姬在哪儿?”
婢女一楞,往前引路:“公主,请随我来。”
穿长廊过拱门,掠繁花走石路,远远就见远处孤亭裏红衣黑发人,她使离婢女,高呼着音姬,上曲桥去进亭裏:“你就是音姬?”
音姬起身面向徐清枫俯头屈膝:“白芳霭见过六公主。”
一礼罢,白芳霭自行起身来,展手示意徐清枫落座:“您请坐。”
徐清枫并未马上落座,而是望向那摆着红茶糕点的白玉桌:“你知我来?”
白芳霭含笑不语,款款落座:“您来,可是有事相问?”
徐清枫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到她的对面坐下,低头看茶,杯中滴水未被饮,而她茶仅一半,说是等她丝毫不像,许来之前亦有人在,却是不知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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