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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景城中人都知道那有间客栈的老板白蔹不是一般人。
先是有个玄天宗的仙长跟在他身后同进同出,后来城裏闹了狐貍精,连那仙长都被狐貍精掏出了心臟,白蔹老板却凭一人之力降服妖精,平安脱得身来。
那一夜电闪雷鸣,就连城中年岁最大的老人都说自自己出生起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雷。
“这是雷劫啊!”
那天苏合挖了许如卿的心臟生吞下肚,正要对白蔹下手。许是白蔹的确命不该绝,那原本只有半个月亮的天空中涌现出大堆灰色的云雾。云雾边缘隐约有电光闪现。苏合和莫翡因为这云雾停下手来。
还不待三人做出什么反应,第一道天雷便批了下来。
苏合一开始还能勉强抵挡,后来却只能在这电闪雷鸣中现出了原形,空气裏弥漫着皮毛烧焦的味道。白蔹距离那苏合不过一步之隔,那天雷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批到他的身上。只有莫翡,神色凄凉的看着身处天雷中心的苏合。
白蔹不知什么时候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只看到附近出现了一个深坑。那坑底伏着一只皮毛焦黑的狐貍,狐貍身上盘踞着一条小蛇。坑裏只剩两具尸体和焦土,坑外却依旧绿树如茵。阳光透过树梢落在地面上。
一阵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片绿叶从树上落下来。落在白蔹脚边。
白蔹最后看了一眼焦土,默不作声的捡起那片落在身边的绿叶。
白蔹回了流景城,继续当他的客栈老板,却没有再继续修炼。
他现在并不明白自己修炼是为了什么。当初是为了长生不老,后来是为了同那个人一直在一起,现在呢?
心境不稳容易滋生心魔,倒不如放任自己。
白蔹开始做梦。梦到上辈子的事情。其实这个梦他原来也经常做,一次又一次的重覆那个人当初背叛他的场景。
他微笑着递过来的杯子,他接过来,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之后被那人在魂魄上下了咒印,被封印了全部的修为丢在蜃楼裏。
蜃楼是什么地方。
在修真界,提起蜃楼,那些个正派人面上总会有一丝覆杂的神色。
修真修真,什么才是真?对于这个真,每个门派都有各自的解释。有点门派讲究以剑证道,比如许如卿所在的玄天宗。故门下弟子修炼剑术,端的是君子如风。有的门派讲究以杀证道,比如那魔音宫。门下弟子能歌善舞,却都不是善类,个个身上背负着几十条人命。而蜃楼,则是以情证道。
天道有情却又无情。那修情道的人,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每个门派中总有那么些个被蜃楼中人勾引过的弟子。这些弟子最后的下场,不是把那虚情假意当了真情,便是自己也变的虚情假意投入叛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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