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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许墨倾身贴在白起的耳边,轻声说。
这是一间废弃的破旧工厂,空气中弥漫着化工原料的气息,隐隐地飘过几丝血腥味道,随处可见的腐烂果皮、尚未消解的塑料垃圾。
还有,一个身着白大衣的年轻男人。
他站在空旷的工厂中央,脚下踩了一堆碎渣似的瓦砾,身上的大衣那么白,白的和这个漆黑的夜色格格不入。
据说科学家穿白大衣的理由是因为实验的危险性,需要这件长而宽大的衣物保护暴露出来的四肢,而且这种白色便于反覆清洗,如果沾染上其他污秽也可以一目了然。
比如,血迹。
“对不起,最后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许墨将手中的枪上了膛,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他把刚刚不小心沾到血的手背在白大衣上蹭了蹭,那衣服瞬间被染红了一块,红的夺目又突兀。
白起的神志已经开始越来越薄弱,头上挨了一下,却不知道伤口来自什么尖锐的硬物。
他坐在老式的木质学生椅上双手被反绑到身后,鲜血顺势从额头滑落,滴到满是沙石的地面激起点点尘灰来,脚也被粗糙的麻绳固定在椅子上面而无法碰触到结实的泥地。这个姿势其实相当折磨人,只有在警队时遇见不肯配合审问的变态sharen犯时才会用到,却没想到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天。
他张张嘴,身上的警徽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许墨轻轻的把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子弹从这个位置贯穿的话,也许可以减少一些疼痛:“你说。”
白起费力的抬起头,胸腔裏的某个臟器正发出尖锐的疼痛,像是在用猩红的刀片在刮骨,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宛若隔着铁马冰河一般徐徐而至:“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缠绵的东西是什么吗?”
“是风。”许墨垂下头,黑耀石似的眸子隐匿于月色之中。
“其实,你是我的......”
砰——!
可惜,有些话,总是来不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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