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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的段清甜很有作为植物的自觉,等段秋铭做完今天带回家来的工作后,发现他已经摁着快进学完了好几大段课程,正坐在身边盯着自己看了好久。没有被窥视的那种厌恶感,他的眼神像是把绒毛拼起来的小刷子,段秋铭总在惆怅自己的心怎么又痒了起来。
洗澡似乎是植物动物均能无条件接受的共识,段清甜对这件事抱有极大的积极性,等浑身湿漉漉地裹着段秋铭买给他的同款睡衣晃出来的时候,段秋铭就知道他又搞砸了。
空气裏飘着近乎腻人的香气,让段秋铭一度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惯用沐浴露的味道,等进了浴室,昨天才新打开的瓶子刻度生生人压下去一半,勉强嗅一嗅都能知道这裏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是多喜欢那个味道,居然喜欢到能给自己全身都糊上厚厚的一层,原本不算淡的梅香现在就算冲干凈后也混上了段秋铭同款气味,实在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发愁。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段清甜正光着脚在主卧的地毯上用手指划拉着覆习写字,听到动静后字也不写了,就这么直勾勾不加掩饰地盯着段秋铭,跟要看穿他似的,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原本敞着些的衣服往紧裏裹了裹。
床上只有一床被,段秋铭在洗澡的时候想好了,今晚绝对要把他赶去一个人睡。
这才第二天,他就已经无师自通地会凑上来撒娇了,段老师觉得,这样下去很严重。
可没等他朝着加湿器走过去,刚才还在地毯上坐着的段清甜就已经先他一步跑过去插好了插头,接着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掉棉拖鞋钻进了被子裏,仿佛他应该睡在这裏。
而且还是一副我数三秒就能睡着了谁也别想赶我走的赖皮样子。
事态比想象中还要麻烦,段秋铭站在床边看着把头埋进杯子裏的人,阴恻恻瞪了两眼就上了床,换上一副好说好商量地样子去掀被子,想要好好跟他谈一谈睡觉的原则问题。
却不想被子刚掀开,埋伏在被子下面的段清甜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觉,作案者比前两次更熟练,分开的时候甚至还伸了舌头。
段秋铭颇为无力地想,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袭击了。
明明偷袭的人是他,看上去很委屈心愿得不到满足的人也是他。
作为已经被试验成功的武器,段清甜对自己献吻的行为怀着很大的自信,反正对方是段秋铭的话,嘴唇很软又是自己这么喜欢的人,亲多少次也不吃亏。看着他一副耍赖的样子,段秋铭回味之余也隐约意识到了少年是把这当绝招了,觉得一扔出来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事实上……也的确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看着段秋铭苦恼的表情,段清甜又示好似的从被子裏伸出一只手臂,把棉质的袖子撸到最高的地方,露出一截白花花的手臂,邀赏似的凑到段秋铭面前让他闻一闻。
“我以为我们闻起来一样,就可以睡到一个被窝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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