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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裳玉简单开口,就拿捏住她命门。
真做了妓,就再也不能翻身,一辈子就都是最下.贱的人,千人骑万人踩,她王少屏才不要这样一辈子,当即狠狠咬唇:“求你!”
“求你救我出去!我不要做官妓,更不要进教坊司!”她扑在这木质地面上,双手用力支撑着,手背筋络分明。
一旁放置许久的劣质衣裳还抛在高榻边,未有波澜。
瞧她这么认真,方裳玉只想大笑,对视叶丝雨一眼,意味深长,眼中是彼此的得意一笑,与她伏地求饶的可怜模样。
从那天开始,她王少屏就成了襄阳侯府的侍女,最低等的那种,每日为三小姐端茶送水,洗脚洗衣。
这些对她而言实在是羞辱,那日因为无意踩了她一脚,险些自己就下不来床,方裳玉二人是丝毫不顾及昔日之情。
她趴在薄薄的褥子上,咬牙问:“从前,你们都不是这样对待我的。”
从前她是礼部侍郎之女,她爹对她宠爱有加,那些官宦之女可不就是上赶着见她、讨好她,连方、叶二人也是如此,今日她家落魄,就对她这样落井下石!
一层血腥味儿从身后飘荡过来,她刚上完药,只能趴在床榻上,这样盯着她们看,眼底的恨意藏不住。
有趣的是,方裳玉不曾说话,叶丝雨倒是上前一步,掐着她衣领口,冷嗤一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背后是如何非议我们的!”
看她那脸色飘忽不定,叶丝雨更加确定自己做法之正确,“你说什么?你说我肥,说我胖,还觉得我们给你丢了脸是吗?!”
她用力瞪她一眼,王少屏被瞪得不敢说话,手上抓紧了身下的薄衾,皱成一团。
“我告诉你,这是你应得的。”她最后警告一声,同方裳玉甩袖离去。是以,王少屏成了今日这般模样,脸上又黑又干,手脚均起了茧子,哪有往日的娇艷向阳?
今日正巧,叶丝雨来襄阳侯府小坐,上茶的功夫,就听说门外有人求见,正是窈青。
本想着将人请进来她再好一番折磨的,可没成想方裳玉直接拒绝不见,她气不过就只能提水来门前泼她,也算幸运,人没走掉。
“若不是你,恐怕我爹爹和全家都还好好的!”
她将罪怪到窈青身上,当即一身湿漉漉的窈青只觉冤屈:“少屏妹妹如何怪得到我身上
?”
她吞吞嗓子继续,“当日是你说想我帮你见见大人的,窈青同意了。后来又是你自己说不用我讲,要自己与大人去说,窈青也回避了,给你们留下了说话的机会。”
这些窈青左思右想也关系不到她身上,觉得冤屈极了。
可她越是这样说,王少屏越恼羞成怒,这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彻底无存,当即手裏的木水桶往地上一摔,冲到她面前——
“你闭嘴!就是怪你!”
她手臂一伸,两人推搡起来,中间还有个脆桃护拦不住——
“你别欺负小夫人!”她夹杂中间喊,一时混乱纷纷,周围不知何时围上了一圈人,将三人圈住。
那一双黑黢黢的手不知是怎样穿过去的,硬是将窈青推倒,木拐杖啪嗒一摔,又滚了几圈,跑去老远。
脆桃大惊,使出一身的劲儿,将那疯子推开,踉跄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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