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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迈开腿,却感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沈重,他想开口,打破这幅刺眼的画面,可却滴字也吐不出来。
雨淅淅沥沥的淋下,沿着青瓦飞檐滴滴滚落,溅起了一地的水花,也溅湿了虞衍白的脚,冷气一路从脚底盘旋而上。
水雾弥漫,游廊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下,银铃般的笑声和男人低沈有磁性的嗓音不断从前面传来,雾裏看花,人影影绰。
“虞衍白。”虞衍白喊出自己名字的同时,雾中声音消失,漫着花香的游廊也消失了,溪缠院卧室的梁顶在眼中慢慢扩开,氤氲的香气从门外丝丝浸入。
躺在床上,虞衍白一双狐貍眼满是茫然,还没从梦中的画面回过神来。
他总觉得那画面熟悉,但更多的却是陌生和害怕,他怎么会做这种梦,简直就是疯了。
掀开薄被,踩上鞋履,穿着裏衣披着一头青丝打开门。
阳光从打开的木门倾泻而入,洒了满室,温暖的金光打在身上,将梦中的冰冷悉数驱逐,身子暖洋洋的热了起来。
抬脚迈出,虞衍白刚想伸一个懒腰,余光却瞥到游廊花簇中露出一角黑袍。
缓慢踱入游廊,紫藤花和绯色曼茶罗交缠垂落,香味袭人,当看到藤椅上靠着的冷峻男人时,梦境仿佛和现实重合,梦中‘他’与他的缠绵之吻忽地在脑海中浮现。
男人长睫微颤,冰蓝长眸掀开,对上他的眼时,眸中冷意褪去,染上的温柔似水,深潭星光点点,除了那头墨发,连眼神也与梦中一般无二。
虞衍白下意识往后退,腿弯抵住廊桿,退无可退。
“衍白,你醒了?”亓迦视线落在他身上,从藤椅上起身,转靠为坐,银丝绣边黑袍铺在藤椅花间,给他清冷的脸庞添了丝暖意。
“大师兄?”荒城的记忆慢慢重现,雷电惊闪的房间,灼热的胸膛和熟悉又克制的嗓音。
虞衍白楞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怎么在这?你怎么在这?”
亓迦往旁边让了一点,拍拍身侧的藤椅,“过来坐。”
犹豫片刻,虞衍白又偷偷看了几眼亓迦的表情,见他面色如常,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才走过去坐下。
“你晕倒了,我送你回的溪缠院。”亓迦解释。
就这样吗?
虞衍白眸中满是疑惑,他侧着身子看亓迦,见他不似撒谎,脑中的疑惑越发重了,难道那些雷电火光以及和上辈子重合的怀抱也是梦境吗?
他觉得他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想到御食楼听到的消息,虞衍白问:“大师兄,你突破了吗?”
亓迦点头,敛眸将眸底情绪掩去,淡淡开口:“是突破了。”
虞衍白心颤了下,垂眸抿唇,宽袖下两手纠缠着如同他此刻的心。
温热的气息带着清冽的雪味从旁边袭来,亓迦低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衍白,倒是我听说,四海八荒十四洲都在传,凡运宗剑峰大师兄陨落了。”
“!”
虞衍白猛地抬头,对上男人隐含笑意的冰蓝长眸时,又飞快的挪开,狐貍眼心虚的四处飘,袖下的手指纠缠得更厉害了,他小声的开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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