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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桑,上次拜托你的事有消息了吗?”
绪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几乎下意识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叫梨园的少女的脸。
甩甩头,绪方说,“还没有。小亮,你不必花太多心思在这件事上,如果那个人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年轻又拥有顶级棋手的实力,只要你不断提升自己的棋力,那么总有一天你们会再次相遇的。”
电话那头的人沈默半晌,若有所思地说,“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吗?”
总有一天会是哪一天呢?
把电话放在桌子上的卡座裏,绪方继续擦未干的头发,擦着擦着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下。他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靠窗的棋盘前随意地盘腿坐下。
柔白的灯光照在他微润的暗金色发丝上,浴袍半敞的男人看起来活色生香,只不过此刻没有人有幸看到这一幕。
而男人的心思似乎全在棋盘上,他凝着眉,偶尔下两步,时不时停下来琢磨一阵。
随着盘面上棋子越来越多,如果此刻进藤光在,他肯定会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不是下午绪方老师和梨园桑下的那盘棋吗?不过是一盘水平不高,没什么亮点的棋局,绪方老师为什么这么认真地在覆盘?
事实上,绪方觉得这盘棋很奇怪。
就和那个叫梨园千夏的女孩一样,乍一看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仔细一想却有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在普通人看来它就是一颗棋子,而在职业棋手的眼裏,它却可以朝棋盘的四个方向任意延伸,通常棋手们都会选择最有利的一步落子,最终成为决胜的一着。
绪方仔细研究了梨园千夏的每一步棋,他发现她的每一步棋都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坏的,不像一般的业余棋手,在面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时,总会犯点小错误。
这个女孩的棋冷静得不可思议,偏偏每一步都不出彩,最后结果却出乎意料地下成了和局。
绪方甚至有种对方一手主导了这个结果的错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女孩的棋力就太可拍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个女孩又为什么要隐瞒实力呢?
一个十七八岁却拥有十段棋力的女棋手?不,这太荒谬了!
绪方摇头阻止自己越来越离奇的思绪,他打乱棋盘上的棋子,然后将黑子和白子分开仔细地装进棋罐,他决定好好地去睡一觉。
又是一周一次的研究会,进藤光在棋院门口碰到一双熊猫眼的和谷义高,惊讶地睁大眼睛,“和谷,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你是有多久没睡觉了?”
和谷义高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快别提了,作为一个学渣,我现在才知道英语是多么重要……”
进藤光有些莫名其妙,“这和你熬夜有什么关系?可别告诉我你在学英语!”
“我倒是想,但我一看到一串儿一串儿的字母就眼晕啊~”
进藤光没啥耐心听他铺垫,直奔主题,“那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感嘆?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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