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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韫浑身僵硬地站在门边。
她没想到这间包厢裏会有人,更没想到贺隼会在这裏。
他也在看她。
梁韫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针,扎得她原形毕露,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他的目光往下移的时候,梁韫默默别过脸,掩住被打的左脸,手揪紧了领口。想到现在的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样子,脸上的血色就一寸一寸地退下去。
她的满腹心思都在贺隼身上,并没註意到包厢裏的所有人其实都在看她。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一人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
梁韫一怔。
祁未脸色微变。她现在的样子跟上次在欢迎会上的差得太多,又缩在墻角,若不是註意到三哥一直盯着她,他都认不出她是梁韫。
她现在这副样子。她不说话,三哥也不说话,简直就是大事不妙,祁未抓起自己的外套正要起身准备过去。
可是他一动,梁韫就像是惊弓之鸟般,连招呼都没打,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们一般,飞快地点了下头,像是致歉,着急忙慌拉开包厢门想要离开。
“梁韫!”祁未着急叫住她。
一时间,包厢裏的人因为这个名字,面色各异。唯独贺隼依旧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那人。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梁韫停在了门口,祁未赶紧从沙发裏侧绕了出来。
祁未不知道,梁韫并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停下。
梁韫这一开门,让原本已经从门口走过的人突然回了头。
迎面撞上。
一看到她,对方牵起一边嘴边,得意又轻蔑地笑着。
梁韫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不等她反应过来,对面那人突然伸手,手从从她颈窝抓过,头发、衣领胡乱握住狠狠往外一拽。
梁韫吃痛轻呼出声,“咚”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拽倒在地。
祁未一楞,还没迈腿,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已经先他一步冲了出去。
“三哥?”
包厢门被一把拉开,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来不及反应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直接撞上旁边的墻,半晌未缓过来。
梁韫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人逆光站在门口,宛如神祇。忽然光线一暗,他弯下腰将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盖住了她所有的狼狈。
梁韫不由攥紧了身上的外套,就像是躲进了一个安全的壳裏,手脚虚软,整个人蜷缩在角落裏。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
梁韫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头垂得低低的,只看到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那人走去,脚步很稳,几乎没有没有声音,可是却像是踩在她心尖上,身体止不住轻轻颤抖,不由抬头——
他对着刚刚站起来的人又是一拳。
血溅了出来。
梁韫心裏猛地一跳。
贺隼并没有就此停手,一手攥着对方的衣领将他摁在墻上,一手握拳一拳一拳全往他脸上招呼。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溅到他白色衬衣上的血却格外扎眼。
梁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贺隼,或者准确地说,她连想都没有想过这样的贺隼。
这样的,即使鲜血溅到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激动的贺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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