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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性格裏与生俱来的倔强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强烈地支撑着我,让我不至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逃跑。我只有一个意识,决不能服输,决不能在外人面前流泪,尤其不能在他的女人面前流泪!
我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他们遇上我的目光都尴尬地低下头,我暗自苦笑,好像今天丢脸的是我,该低头的也是我吧!当我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我竟然笑了,我自己都怀疑当时是不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是,我确确实实是笑了,我想微笑应该是我最有力的武器吧!
我微笑着向他们道谢,“谢谢大家!谢谢周阿姨,谢谢风哥哥。”
最后,我站在他面前,以我的身高,平视只能看到他的唇,那淡红的,吻起来感觉冰冷的唇。鼻子一酸,我的声音微微颤抖,“谢谢你,爹哋!”
这一声“爹哋”,声音很小,很小,却犹如一个炸弹,在众人的眼波裏惊起惊涛骇浪,看我的眼神快把我淹没。而我看到的,是他宽阔的肩微微一抖,我的心也随之颤抖抽搐,这样的称呼让我感觉自己和他之间忽然隔了天和地那么远,即使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也不会再有交集。他呢?是何感觉?不敢再面对他,回眸,却遇上秦风同情的眼神,他的脸上为何也满是哀伤?难道他懂我的悲哀吗?
除了上次在刘老师办公室恶作剧说他是我爸爸以外,我从没叫过他爹哋。他比我大十五岁,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到底该叫他什么?我平时叫他什么?细细一想,原来我对他从来就没有特定的称呼,家裏除了下人就我和他,除了跟彼此说话还会跟谁说话?对我们来说,称呼是多余的。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此时唯一欣喜的是周娆,她拉着我喜滋滋地说:“指柔,来许愿吃蛋糕了!”
“好!”我重新换上微笑,顺从地随着她来到蛋糕前,一口气吹灭了代表我长大的十八根蜡烛。
周围掌声一片,很快又恢覆了欢乐的氛围。
“都过来吃饭吧!”周娆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将我们招呼在餐桌边坐下,她自己则坐在了他的身边,似乎于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首先举起酒杯,笑吟吟地说:“今天是我们家指柔十八岁生日,从此以后就成大人了。来,我们一起干了这杯!”
“谢谢周阿姨!”我手腕一扬,杯中的液体全部流入我口中,我被呛得咳嗽起来。
他冷冷地看着我,皱着眉,“不能喝酒就别逞能!”
“不!”我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托起酒杯,我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闪亮,轻轻晃动酒杯,便如摇碎一块滴血的宝石,美得令人心碎。我慢慢展开微笑,说:“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我有几句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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