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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翻身下床,想要抱着那个女人时,电话骤然响起,在触及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时,原本冷峻的脸上居然出现了难见的柔情,“若儿……”
“阿湛,我怕,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那一头的哭声,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了这头正在大出血的顾长安。
不多时,男人换好衣服,穿戴整齐,看都不看床上的女人,推开门便离开了。床上的女人看着窗外的月色,竟然没有怨恨,只是倍感凄凉和绝望而已。
她微微一笑,吃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双腿才刚落地,鲜红的血就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痛得不行,额间已经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孩子……孩子……
为了折磨她,家裏的佣人都已经被辞退了,什么人都没有。
最终,她还是伸手去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阿湛,我肚子好疼,你回别墅一趟,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怕孩子有事!”
“哦?是吗?那正好,连手术费都省了,不是吗?”男人的话,太狠,太绝。
“容湛,这也是你的孩子!”女人哭得撕心竭力。
“还有力气吼,证明还死不了嘛,等你死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给我儿子上香,告诉他,你和那个孽种去陪他了!”男人淡漠地说道,“没什么事就别来烦我,若儿身子还很弱,被吵醒了,很容易失眠的!”
言罢,那边传来的却是一阵嘟嘟的忙音,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夜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女人疼到最后,感觉一股热流从下体流出,她竟然出奇的笑了。
“容湛,我对你终于再没什么要求了,真好!”她喃喃念道,“执念终究还是会到头的!”
第二天,当顾长安再度醒来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一缕阳光,还有白色的窗帘,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对自己微笑着,那人有一双灿烂的眸子,笑起来比星星还要耀眼。
可她却也晓得,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从前了。
“长安,容湛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告诉哥?你还想瞒着家裏人到什么时候?”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长安才缓缓抬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那是她的哥,饶是看到了亲人,她的泪水,一下子就夺眶而出,可她却没有说话。
顾长宁看着自己的妹妹,嘆了嘆气,毕竟她刚失了孩子,要是过分责怪,对她是不是太苛责了,可昨晚接到她电话,赶到别墅时的情景吓坏他了。
“长安,你让哥说你什么好?你从小就倔强,对喜欢的东西,即便是自己再难也不会轻易放手,可你和容湛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是不是该放手了?”
放手?
顾长安不禁笑了笑,她何尝不想放手?
可对于容湛,十几年堆砌起来的爱,那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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