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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谣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和父亲相认,而且是以今天这样的方式。
半个小时前祁振邦说的话现在还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占据着自己的大脑。他说:
是我一时糊涂,轻信了外面的谣言。
那晚我跑去质问你妈,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你妈当时很伤心,责怪我居然相信流言蜚语也不相信她。
后来我才知道,真的是我错怪了她。
我有去找过你妈很多次,你妈还是不肯原谅我,还叫我不要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所以在之后的好几年,我只能偷偷的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你们。
这张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我拍的。
都怪我当时不会想,错怪了你妈,才会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
我一直有关註着你的生活,想认回你,可是又怕你和你妈一样,不肯见我。
现在,我老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所以,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想余下的时间裏有你陪在我身边。哪怕,是用欺骗的方式。
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验dna。
孩子,你能原谅我么?
“我信。还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苏谣原谅了祁振邦,当场。正如他之前对祁海峰说的那样,他从来只是把爸爸当做陌生人,从未恨过他。再加上这段时间和祁振邦的相处中,他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一个年轻时犯了错现在想在自己儿子身上尽数弥补回来的父亲的慈爱。如果说之前苏谣还疑惑为什么祁振邦能够把对儿子的爱在自己一个外人身上演的如此逼真的话,那么现在,他得到的答案是:那是祁振邦对自己真爱的流露,这种父爱不需要演,就已经是世上最纯凈最自然的爱。
对于苏谣的谅解祁振邦喜上眉梢,那张自从发现苏谣看到照片后一直干巴巴紧皱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以往苏谣见惯了的微笑。
自己的父亲,果然还是适合走“老顽童”的路线。苏谣心裏想。
“海峰还不知道这件事。”祁振邦说。
对,他还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们在不久之前正式确立了恋人关系。
苏谣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以为幸福的开始,这么快就要以‘兄弟关系’落幕。一切果然还是‘镜花水月’而已。
“嗯,我想找个适合的时候,自己和他说。”苏谣说。
这件事,既然已经牵扯上了“爱情”,那么,还是由自己向他说明比较好。
祁海峰笑着轻轻走进苏谣卧室,踮着脚尖,极为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然后突然间,从身后抱住了对着飘窗发呆的苏谣。
苏谣整个人猛烈的一阵,回过头见是祁海峰,这才定了定神,说;“回来了?”
祁海峰“嗯”了一声,温柔的把苏谣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笑着问:“吓着你了?”
“有点。”苏谣也笑了笑,也不否认。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想我还不至于到身轻如燕到让你毫无知觉的地步吧?”祁海峰笑着捏了捏苏谣的下巴,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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