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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死者头颅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裏?”
“案发当时你在哪?”
“案发后什么人带走了你?之后又去了哪裏?”
一连串冰冷的问话在拷问室裏回荡,江子南只感觉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来,面对刑事人员带着看嫌疑犯一般的目光,他脑子裏除了林雅琳的头之外,只剩一片空白,完全没了往日面对众多媒体记者的巧舌如簧。
江子南瘫坐在椅子裏,脸上一夜之间就起了胡渣。
商池千把他带到公司时,他就被警方抓获,强行压制着进了警车,道路上过着夜生活的行人都在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鄙夷居多,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胸口,但是他明白明天的报道上绝对不会呢有他的名字,因为商池千会压下去。
江子南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呆滞的眼神退去,抬起头疲惫的看着面前的三个警务人员。三人一脸惊喜,三个小时的拷问江子南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呆坐在椅子裏,魂魄都不知道飞到哪裏去了,但是华安公司的总裁已经放了话不准对面前的人用刑,所以他们也只能僵坐在原地等着这位大爷回神。
就在三人一脸希冀地看着江子南的时候,对方只是嘴唇动了动,而后虚弱地说:“我……不知道……”
吱----嘭
牢房的铁门被关上,江子南坐在狭小的床上,寒冷的月光从高高的窗户上斜射下来,四面全是密不透风的墻,灰黑色,他蜷缩在小床上,慢慢抱住自己的头,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脑海裏浮现出林雅琳那颗被化了妆的头,那双眼睛仿佛跟生前一样骄傲,涂了鲜艷的口红的唇勾起的弧度却是别样的讽刺。
嘀嘀----
安静得可怕的牢房裏隐约听见水滴在地上的声音,落在地上的顺序富有节奏感,空灵的声音扩散开来,江子南睁开眼,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对面的墻面前,墻面潮湿不已,水滴从腐烂的天花板上淌下来,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寒冷无比,像是要将这水给冻结成冰一样。
江子南怔怔地盯着墻面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觉得盯着总该有东西的。
‘亲爱的,礼物你喜欢吗’
水滴蜿蜒地流淌着,在墻壁上扭曲地变成这九个字,随后慢慢地往下淌,每一笔都被拉长。
江子南瞪大着眼睛,嘴巴大张,喉咙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
“不!不要!”江子南猛地退开,摔倒在地上,瞳孔裏刻着这九个字,像无法抹去的诅咒一般。“不!我求求你,放过我!”
江子南狼狈地往后退,失控地大吼着,“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啊!”
“啊啊啊----别过来!”两脚胡乱地在空中蹬着,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江子南大口地吸着空气,将床单扯下来包住自己的头,两手紧紧地裹着床单摁住脸,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快!把他扯开,他要把自己闭死!”铁门被打开,进来一群人慌张地把江子南头上的被单扯下来。
“啊!别过来!滚!”江子南疯子一般四处乱打,双眼通红。
“快,给他打镇静剂。”四个人一齐按住江子南四肢,不让他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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