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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仁道也。王道如砥,本乎人情,出乎礼义。可郑伯又做了什么?潜藏在暗,杀弟、置母于颍城,这又是王道、仁道的做法了吗?若郑伯出生于一个普通人家,又或是贵族子弟,那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可他毕竟是一位国君。
一位国君,杀弟弃母,全然不顾礼义,于德行上有失,又怎么做一个好君主呢?所以郑伯也只能止步于霸主了。”
小安子侃侃而谈,而茂太傅的眼中却有闪亮的光芒迸发。
“好一个王者仁道,好一个止步霸主。口气真是大得很呢。”茂太傅虽然话语满是揶揄,可是神态和语气却是极为讚嘆的。
“那依你之见,如今朝堂该如何?”茂太傅又问,他在这一刻已经没有把人当做小孩子了,用的是一种与朋友交谈国是的语气。
“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小孩。”小安子老实地说道。
茂太傅哑然,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和一个小孩商讨国是。
“坐下吧。”茂太傅揉揉眉心,对着慧静和小安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他缓缓走回讲臺,同学们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鸦雀无声。
他站在讲臺上,扫视着每一个学生,有的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怡然不惧的与他对视,有的人与他对视马上就缩了缩,还有的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他的内心古井无波,却在心裏感嘆这个古老的帝国即将到来的磨难。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他的目光透过琳琅的琉璃瓦,看向远方澄凈的天空。
良久,有人提醒道:“太傅……”
茂太傅这才从沈思中回过神来,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来,说:
“人老了,容易走神。今天的课就先到这裏,下课吧。”茂太傅说完就背着手,摇摇晃晃的走了,留下一众学子在课堂裏凌乱。
“这好像是太傅第一次提前下课吧?”
“真的下课了?”有学生惊疑不定的探头去看茂太傅是否真的走了。
又过了片刻,学生们这才确认茂太傅是真的走了,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怎么就下课了?”
“刚才谁说这是太傅第一次提前下课的?那是你来国子监晚,我记得上一次太傅提前下课是家裏告丧。”
“王道,啧啧。”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不以为意,收拾好东西就起身往外走。
书昕好奇的打量着小安子,说: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也懂什么是王道?”
小安子没好气地回道:“你也不比我大多少,还叫我小孩咧。”
书昕哈哈大笑,他的好友童超在旁搭话:
“小公子着实厉害,竟然能与夫子论道。”他的语气甚是恭敬,毕竟在他眼裏,能与夫子聊得来的人都是厉害的人物。而小安子竟然让夫子提前下课了,这就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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