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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桐抱着手机缩在墻角,景行怕她再受什么刺激,不敢上前惊扰,干脆席地而坐,等着萧桐清醒,没等多长时间,萧桐真的清醒了过来,茫然地抬起头,许久之后眼睛裏才聚起神采,记忆还不清晰,看到景行出现在自己家裏,呆呆的问:“阿行?你怎么来了?”
景行一时不知如何跟萧桐解释,萧桐却已经想起来一切,看到地上锋利的小刀,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我又犯病了?”
景行不答,她接着又问:“伤到你没有?”
“没,萧桐你别着急,我没事,不信你看,小刀上一点血都没有。”
萧桐将信将疑看看刀口,又看看景行,发现她身上好像真的没有被刀子划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又发现自己怀裏还抱着景行的手机,抱歉地笑笑,把手机还给景行,“让你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景行接过手机,试探着问:“萧桐,你……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么?”
“记得。”
“那你也知道自己……”景行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萧桐刚才的状态,却听萧桐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精神病?”
她收起地上的水果刀,放回茶几的小篮子裏,拉着景行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才毫不避讳道:“从前不知道,后来,不知怎么的,清醒之后就能想起一些事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不过萧桐已经很多年没犯过病了,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好了,谁知道今天突然又发作起来,还被旁人看见。
萧桐有一段很长的精神病史,大概两年,严格来说,是心理疾病和精神病的边缘,连医生也不能完全界定。
那段时间,萧桐就像在地狱裏,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在把她往地狱深处推。
只有俞轻寒,俞轻寒是萧桐最后的救命稻草,后来,萧桐自己都放弃了,是俞轻寒死命拖着她,把她拖上了岸。
“怎么得的?”景行问。
她担忧地看着萧桐,期待萧桐给她一个答案,却忘了,能让人绝望到崩溃的,会是什么好事?景行关心萧桐,却不知道自己在剜开萧桐心底被她掩盖多年的伤口。
萧桐深深地看她一眼,眼神裏透露着警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也是上榕县一中的?”
“是。”景行道。
萧桐点头,眼神冷淡下来,收走景行的水杯,有些慌张地赶客:“今天的事真抱歉,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边说边拉着景行把她往外轰。
“萧桐,你到底怎么了?”景行被萧桐不由分说推了出来,扒着门框艰难回头,“萧桐,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我很担心你。”
“阿行,你别逼我行么?”萧桐疲惫地靠着门板,她两边脸颊都在打颤,紧咬着牙根才让自己的声音抖得不那么厉害,“阿行,我听你的话,我好好休假,你走吧,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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