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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分班,取前一百二十名入实验班。为了最后一场成绩占比最大的期末考试,何许人一家三口在初一最后两个月裏卯足了劲,何爸何妈严格监督何许人学习作息,何许人整整压抑了两个月。
直到成绩总排名计算出来的时候,何许人排第126名,被划拨在了普通班型裏。得知这个消息的何许人一如既往地失落着,但也默默地放下了心裏的那块大石头。
何成器看到儿子的成绩后,一个人坐在厨房裏待了一个下午。等何成器从厨房裏出来时,手裏端着一筐自己用土豆炸的薯条,一言不发地走到还在书房预习的何许人身旁。
“哐”的一声,薯条被放在了何许人的书桌上。
何许人有些发怵地抬起头看向已经在厨房待了大半天的父亲,问:“这是干什么?”
何成器在厨房裏一边削土豆一边琢磨了大半天,一面担心儿子进了普通班会没有压力,放弃自己;另一面又对儿子这一年成绩的倒退失望不已。
“不是说好了出了成绩就给你做吗?吃吧。”何成器看着儿子拿起一根薯条放进嘴裏,又不紧不慢地开口,“虽然这次没进实验班,但是我已经给你挑好了,初二初三两年你就在你表姑班上读,有熟人看着也能对你多上点心。”
何许人最爱吃这种类似于肯德基的炸薯条,外头是酥脆的咸香,内裏是一丝暖暖的软热,总能给他带来比炸鸡和汉堡更轻易的满足。
不知为何,这薯条的咸味在口腔裏逐渐加深,变成了有些刺口的苦。
何许人又拿起一根薯条塞进嘴裏,一边嚼一边闷闷地点点头。
初二开学分班那天,同样的红榜,同样的人头攒动。何许人背着暑假作业,径直往目的班级走去。
按短信裏的表姑所说,自己应该是在她所管理的6班,本以为早就知晓班级的自己能不用着急,可何许人还是最迟到教室报道的那一小拨人中的一员。
原因无他,何许人迷路了。
从走进校门到找到教室,何许人足足用了一个小时。何许人从一楼的二班找到隔壁楼的实验班,最后才在进校门的这栋楼的最顶层找到了六班。
等何许人气喘吁吁地爬到顶层推开教室门时,心裏对学校毫无章法乱排班级的抱怨瞬间被整个班级的陌生同学和讲臺上一脸不悦的老师的眼神给逼退了。
何许人在这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位表姑,不过这一看就是甲亢鼓起的双眼让他顿时产生了比对一般老师还要强的畏惧。
“报告。”何许人举起右手,面向整个教室打了个报告。
黄莺对于这个迟到的学生很是不满,报道第一天就这么晚来,肯定不是什么态度端正的学生。
黄莺皱了皱眉,招手示意何许人进来。
何许人来得太晚,放眼望去,教室裏几乎坐满了人,只有紧贴着讲臺的第一排正中间还有两个座位。不容犹豫,何许人迅速地坐在了其中一个座位上。
没等班主任说几句,门口又响起一声“报告”。
何许人的目光和众人的一起汇向一处,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利落的短发,稚气却赏心悦目的眉眼。
何许人觉得他十分眼熟,可乍一想也没有找到记忆中与之对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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