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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三年的春天,长安城被连绵不断的细雨所笼罩。雨滴轻轻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户,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宁静而忧郁的氛围中。
朱雀大街上,青石板被雨水浸湿,泛着一层幽光,宛如镜面一般。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早早地关了门,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勉强照亮了这一片湿漉漉的世界。
巡夜的金吾卫们穿着厚重的铠甲,踏着整齐的步伐,穿过坊门。他们手中的火把在雨中燃烧,火星四溅,照亮了他们严肃的面庞。这些卫士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
然而,就在这个春雨缠绵的夜晚,平康坊却突然被一桩离奇的命案打破了原有的歌舞升平。平康坊是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这里汇聚了众多的青楼、酒馆和娱乐场所,夜夜笙歌,灯火通明。然而,这起命案却让整个平康坊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大理寺少卿裴明远正端坐在案前,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卷宗。烛火在他面前跳跃,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倦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裴明远心头一紧,知道必定有要事发生。他迅速起身,打开门,只见一名信使浑身湿透,满脸焦急地递上一份急报。
裴明远匆匆浏览了一下急报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平康坊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场情况不明,需要他立刻前往调查。
他毫不犹豫地披上蓑衣,带上仵作,顶着瓢泼大雨,急匆匆地赶往平康坊。一路上,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蓑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步伐却没有丝毫迟疑。
死者名叫柳如烟,乃是平康坊中最为出名的歌妓。此刻,她静静地躺在那张华丽的绣榻之上,宛如沉睡的仙子一般。她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衣,这颜色本应给人以热烈和活力之感,但此刻却衬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宛如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然而,最让人惊异的是,柳如烟的面容竟然显得异常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她只是在熟睡之中,并未遭受任何痛苦。这与人们对死亡的常规认知大相径庭,若非看到她颈间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恐怕任谁都会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而非一具冰冷的尸体。
“大人,这伤口……”年迈的仵作声音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像是传说中的‘红丝绕’。”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红丝绕”,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它是一种极其罕见且致命的毒药,一旦被这种毒药所伤,伤口处会出现一圈细细的红线,如同被红线缠绕一般,因此得名“红丝绕”。
这种毒药的毒性极强,中者必死无疑,而且至今还没有找到解药。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恐惧和不安。
裴明远瞳孔微缩。红丝绕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sharen手法,用特制的天蚕丝缠绕脖颈,死者不会立即断气,而是在极度痛苦中面带微笑地死去。这种手法,据传只有二十年前被剿灭的血衣楼杀手才会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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