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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们先不说这个。”张耿拉着张凌岳看到一个箱子前,然后打开箱子,“你看,这是哥哥要送你的东西,这个是锁魂绳,这个是拘鬼壶,这个是策灵鞭,这个是……”
张凌岳抓住张耿正在箱子裏胡乱翻找的手,“……哥哥?”
张耿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盖上箱子,“此次离去,便是一去不见了。”
张凌岳也不知道说什么,应是为了缓解气氛,强笑着说,“嫁出去的人不都是可以常回娘家的吗,我常回来就是了。”
张耿也笑了笑。
这么几千年,张家这样嫁出去的女儿也有不少了,哪还有活着回来的?
一转眼,张凌岳出嫁的时候便到了,这天夜裏天气出奇的好,抬轿的人不用举火把,只是月亮的光就把前方的路照的好亮。
张凌岳坐在轿子裏,大红盖头太闷,轿子又不稳,他索性把盖头掀起一半来。
盖头一掀起,盖头底下的那张脸已经被闷的通红了,但张凌岳本来生的便如姑娘般柔美漂亮,再加上化好的新娘装,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是个男子。
这轿子抬的摇摇晃晃的,张凌岳实在不习惯,掀起窗子的一角想通通风,他顺着那掀开的一角朝外看去,外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着,他索性放下帘子又盖上盖头倚在轿子上准备睡一觉。
谁知他刚一靠在轿子上,轿子突然往下一沈,外面抬轿的轿夫熙熙攘攘的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后,四周一片沈寂。
看来是到地方了。
张凌岳紧张的坐在轿子裏等着来接他的东西。
等了好久,张凌岳估摸着差不多也到子时了,自己都快睡着了,可是外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张凌岳甚至有点怀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鬼王已经忘了这件事了,而太爷爷的梦只是因为他老人家一直心心念念这件事才造成的。
张凌岳掀开轿子门帘的一角往外看,外面阴森森的什么也没有。
他决定先睡一觉,说不定醒来了就可以回家了。
张凌岳似乎做了个迷迷糊糊的梦,梦裏似乎有一群人围着他说话,可是他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
有个老妇人的声音在耳边说,“哎呦,这次的鬼夫人长的也不赖,可惜啊……”
一个老翁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可惜?有什么可惜的,配夜君的话,还凑活吧!”
耳边还有无数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说,你还真忘记告诉那张老头了,每次都交代,不要让鬼夫人穿着红嫁衣来,还好我准备了件黑的,不然你又得被扔进油锅裏炸一遍!”
张凌岳觉得身上的衣服不断的被人撕扯,他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衣服,可是撕扯衣服的手实在太多了,他根本顾不过来。
张凌岳满头大汗的醒来,发现自己竟是躺着的,他想扶着轿子的一侧起来,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轿子裏。
他心中慢慢升起了一丝丝恐惧,这裏漆黑一片,也没有月光照进来,什么也看不见。
他胡乱摸索着走动,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夫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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