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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溯还是被送到了蓝羽宫,那天是齐焕将他送去的,他给纪溯买了许多糖,告诉纪溯以后隔段时间就会来看他,可是谁都知道,齐焕最讨厌的地方就是蓝羽宫。
时光骤去,转眼间又是秋季,张府的花草因无人打理,长的良莠不齐,天冷了一除翠色,似一片杂草,张凌岳将它们连根拔起,用来烧火了。
齐焕这几天都不怎么爱说话,张凌岳却只当正常,并未在意。
直到有日一早,齐焕将还在熟睡的张凌岳叫醒,说想出去买东西。张凌岳迷迷糊糊中给他拿了钱让他自己去买,自己倒头就又睡了。
回笼觉一睡就是半天,他再醒来时,却见床帷被放下,齐焕就坐在他身边。
“吃饭吗?”张凌岳问。
齐焕拦住他将要揭开床帷的手,“我有事说。”
“嗯。”
“我们今日便成亲如何?”
张凌岳立即皱起眉头,齐焕在他要说话前先开口,“我知道,家裏生了白事,你想等等。”
张凌岳点了点头。
齐焕继续道,“你想让我变好吗?变得正常,永远像现在这样!”
张凌岳看着他点点头,询问道,“你知道如何变好了?”
齐焕将头缓缓底下,“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或许几天,但也有可能……会很久……”
张凌岳的内心五味杂陈,他咬了咬嘴唇,在手背上画圈,齐焕看着他,“每一次在不清醒时伤害了你,过后我都很恨自己……即使你可忍受,我也不想自己再那样了。我不知道要离开多久,但我想在离开前……让你真正成为我的人,这样……我才有底气,永远陪着你。”
说完,他将床帷慢慢揭开,满眼的红色扑面而来,张凌岳一脸惊愕,齐焕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将迭得板板正正的一件大红衣服放到他眼前。
“这是我们的喜服,你若愿……嫁给我,便将他换上,我在外面等你!”
齐焕迅速下床,怕听到什么反对的话似的,逃也似的便跑掉了。
张凌岳看着眼前的衣服,轻轻抚摸了上去。想必齐焕早就让人做了,这几天他的话这么少,肯定是在想这件事。
张凌岳微微勾起嘴角,将衣服小心舒展开,心想:阿焕真傻,明明两人都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还非要再成次亲。
想到这裏,张凌岳的表情与手上的动作又都僵住了。齐焕一直都很尊重他的想法与做法,很久之前齐焕便说要成亲,可碍于家中亲人离世,张凌岳便想将这件事留到三年后再说。
可齐焕忽然今日准备好了这一切,难道他真得也要走了吗?
没有想到,在温室与保护罩中生活再久,终归还是要自己去面对些风雨。
齐焕坐在门槛上,一手托腮地望着天。候鸟成群地划过天迹,几声鸣叫有些凄凉,让听到的人心裏不知不觉也泛起了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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