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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律看着慕容纸身着白色狐裘披风的清瘦背影,与多年前似是重合,又是一阵恍惚。
“阿纸,你说,我该不会……从此就这般躺着,再起不来了吧?”
“说什么呢,都会好的。”慕容纸将那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又放下碗,伸手将谢律扶抱着半坐起来。
“虽然吃下去可能待会儿还是会吐,但多少要吃一点。你现在虚得很,胃裏不能没东西。”
“我若以后……以后就这样起不来了,你也就莫养着我了,”谢律垂眸笑道:“早点戳一刀拿尸体去泡着吧,留着我这样子也没多大意思。”
慕容纸又吹了两口粥,送到他口边,没再说别的话。
粥米没有味道,却十分香糯。
简单吃了几口,谢律再度昏昏欲睡。
在陷入黑暗之前莫名觉得,慕容纸不会离开。他不会走,一定会守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虽然谢律一向不是个需要人陪的人,但是如此凄惨的境况下,能知道有人在身边,或多或少都让他觉得很是安心。
睡了又不知多久,再度醒来,慕容纸果然还守在床边。
只是似乎疲倦得厉害,眼睛下面重重的阴翳。他就这么直挺挺坐在靠床的椅子上,漆黑的长发散落在床头,他也靠着这边的床柱闭着眼睛。
谢律默默看着他。
这人真的是……怎么会还和十年前一样傻啊?
何必还这般悉心照顾我呢?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我过去那样背叛过你,你还管我做什么呢?
正想着,慕容纸睁开了眼睛。
“谢律,你、你已经醒了么?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
也好像恢覆了些力气,不似之前一般感觉生不如死了。
慕容纸便伸手来把他的脉。谢律却直接一个反手拉过慕容纸的手腕,一拽就将他整个人带着跌倒自己身边。
“你做、做什么……”
“没事。我想抱着你睡一会儿。”
“什、什么?你放开,放开我别闹了!我、我还要看看你的脉象……”
“反正再看也根治不了的不是么?不疼了就是好了。乖,陪我再睡一会儿吧。”
“你——”慕容纸陡然睁大了眼睛。
这个谢律!像那般任性抱着他还嫌不够,竟还莫名其妙的在他前额蹭了个香?!
“你干什么啊——!”一把推开。慕容纸跳下床去,余惊未定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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