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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宫娥往他身上只看,手又僵住了,不知是否该接着脱。
薛莹嘴角笑意收敛,凤眼往身边一扫,声音冷下,“你们都出去。”
等屋裏只剩沈雁,薛莹和站在阴影中的医官,薛莹亲自走上去将门关紧,走回原位,示意沈雁可以继续。小公子心一横:伸头也是一脱,缩头也是一脱。
他一把扯散了领口,雪白的身子暴露在空气裏,又在医官的示意下上床躺着,在中年男人提起他手臂细细验看上面是否有疤的时候,一直紧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酸疼。
“你比我表弟乖多了。”薛莹忽然幽幽嘆道。
“表弟?”听见有人说话,沈雁觉得自己转也转不动的脖子忽然有了点劲,他下意识地往薛莹那边转头,大美人刻意避着他的目光,素手执笔,眼睛钉在纸面上,嘴角笑意盈盈。
“我有个小表弟,进宫时比你小些,才十五,要验身的时候哭得特别厉害。”
“那样的话,该如何是好?”有人说话,沈雁觉得心下稍微轻松一点,身子也不再僵硬,连带着被男人摸来摸去的羞耻也减轻了点。
“找了两个医官来,才勉强按住了。”
医官每在沈雁身上检查一处,就冲薛莹点点头,后者用羊毫笔在纸上做着记录,两人配合极其默契,显然如此已共事多次。她记完了,医官伸手抽开沈雁束发的玉带,挽起他垂落至地的黑发细细验看。
“那么他现在呢?”沈雁好奇地问道。
“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君,可以相妻教子了。”
沈雁默然,这是这位薛参议提前在跟他透露他的下场吗?
薛莹不紧不慢用两根手指头夹着笔,将手裏纸悠悠翻过一页,眼睛弯弯,“信了?可惜我这弟弟不争气,没能出个一儿半女的。”她眼神顾盼向医官,
“大体都好?”
医官先点头,一边给沈雁重新束发,又谨慎地问他,“小公子家裏可曾安排过通房女婢?”
沈雁摇头。
“自己动过手?”
沈雁红着脸点头。
医官又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沈雁如躺在针板上,怎么转都不对劲儿,直到医官将手放在他露出的肩头轻轻拍一下,告诉他可以起身,他才长出一口气,茫然地看侍女们自外而入,将刺绣的内廷正服冠冕一件件给他穿上,又将三绕东珠挂上身前。
服制玄红,东珠泛着沈香色泽,被这些东西簇拥齐间的沈雁,如画上齐幕南国美少年般,兼教养良好,风度翩翩,舜华令人几不敢直视。他却仿佛不觉,眼窝耳畔仍有余赧微红,就知道端秀地抬手,为侍女簇拥上轿。
“好个聪明风流的人物。”薛莹不由笑评,转头又问医官,“当真身上各种,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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