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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子走的很干脆,从他直起身离开浴袍男子的身体弯腰拎起立在沙发旁的自己的红色行李箱,到径自掠过呆楞住的谢容大步走到门外,期间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
——男子走的如此平淡而急促。
与之相比,那先前炽热而激烈的质问和争吵,现在想来,竟显出几分不真实起来。
“啊,那个,您要走了吗?”是十字架青年的惊讶的声音。
“是的,之前谢谢您了。”眼镜男子平和的回答声。
谢容思绪暂停,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去看——
十字架青年阿敏有些手足无措的摆摆手,“啊,没有的事——”
“那么,我就此告辞了。”眼镜青年礼貌的点点头,就继续朝大门走去。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阿敏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请等等——”
青年疑惑的回头。
“我,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您能去哪呢?看刚才的情形,您和阿裏也是很熟悉的关系,不如我再进去和阿裏——”阿敏脸色微红的讷讷的解释道。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青年缓缓绽出一抹和煦的笑,然后做了个向基督祈祷的手势,“愿主与你同在。再会了,我的朋友。”
说吧,青年再不停留,快步离开这栋有些封闭的房子。
阿敏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再开口。
谢容看到这裏,低头思考了下,然后回转过身——
浴袍男子不知何时早已从沙发中滑下,此时正龟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着双膝将脑袋深埋膝间,身体像筛子般剧烈的抖动着,嘴裏还不断发出呜咽的哭泣声——
仿如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小幼童般。
谢容看着看着,头蓦然昏沈起来,刚开始只是轻微的晕眩,然后头越来越沈重,就在他几乎站立不住的时候——
“愿主宽恕我的罪。”门外客厅落地窗的方向,传来一句清淡的告罪声。
剎那间,这一句轻浅简单的话语,仿如黑暗中的一道光般,将谢容从昏沈中救赎出来。
他定了定神,不再去看那哭泣的浴袍男子,径自转身朝客厅走去。
那裏,微弱的月光投射的窗前,金发的青年正闭着眼手握胸前的十字架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谢容见状忍不住放轻了脚步,缓慢的走到青年左边的位置。
站定之后,他朝窗外走去,屋内的灯光只照亮了窗前约两米左右的位置,再远的地方只看得见一点夜色下朦胧的树木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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