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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晌午时分平城来人,皇上准许琅琊王携其王妃进京。
次日一早,元祁奚牵着萧长信的手出府,两人并肩而行,后者虽掩面,但仍担得起“璧人”一词。
萧长信先上了马车,芮姑准备跟上,却被少君拉住。元祁奚兀自笑了笑,踩着锦凳曲身入车。少君这才松手,低声对芮姑道:“芮姑,独孤郡主可是琅琊王妃,您不让王爷与王妃同乘一辆马车,是要昭告天下王爷王妃新婚不和?”
这两日发生的事太多,芮姑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萧长信身上,一心只想保护好她,全然忘了萧长信现在是琅琊王妃。
“是我疏忽了,多谢王将军提醒。”芮姑欠身道谢,上了后面的马车。
琅琊郡到平城需要七日,为尽快赶到平城,除了驿站换马,中途便没停过。
萧长信握着一卷《北史》抬头看了眼专心整理书籍的元祁奚,像知己好友般关切道:“我并不着急到平城,你大病初愈,可以放慢行程。”
元祁奚温笑着看向萧长信:“我急。”
萧长信瘪瘪嘴,任由它去。
京都留有元祁奚私宅,元祁奚本来没打算带下人,但管家怕私宅的人伺候不周到,安排了一名侍女同往。素堇拿大半积蓄讨好原定的侍女,如愿换了她随行。
少君出身行伍坐不惯马车,只身驾马领头,后一辆马车便只坐了芮姑与素堇两人。
萧长信自前日入府便没露过面,一切事务都只经由芮姑。如此一来素堇更加肯定王妃音容尽毁,又暗自揣测过不了多久王爷便会冷落王妃,娶上几房妾室。这样想着,素堇对待芮姑的态度就傲慢起来。
芮姑自小在南朝后宫为奴,见过无数明争暗斗,素堇那点小心思她一眼瞧个透,只不过芮姑满心念着萧长信能扭转干坤,懒得理会罢了。可素堇却以为芮姑这是怕她的表现,傲慢更甚。
“芮姑姑,王妃伤势如何了?有什么要避讳的,你可得提点提点我。”素堇掬着虚伪假笑脸道。
芮姑睇了素堇一眼,淡淡道:“王妃不需要你避讳。”
素堇脸色一白,冷嘲热讽道:“也对,王妃都已成那副模样了,是没什么好避讳的。”
芮姑冷冷一笑,未搭话。长公主死裏逃生只昏迷了几日,脸上也是皮外伤,现在差不多已痊愈,至于坊间传言的琅琊王妃音容尽毁,不过是长公主的障眼法,郡主生前与北朝各族女眷都有接触,长公主又长郡主两岁,长公主伪装的再好也难免被人瞧出端倪,于是便放出这样的流言。芮姑暗笑,看来效果不错,王府的侍女都信了,不怕外人不信。
四日后的夜半,一行人到达平城私宅,元祁奚因连夜赶路过度劳累,病情加重,幸而萧长信早早让少君进城请了大夫留宿,不至于刚到平城就手忙脚乱。
当夜,元祁奚服过药后便睡了,萧长信让芮姑好生照料着,自己则换了身便服出门。芮姑知道萧长信有暗卫保护,便也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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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平城的天无星无月,阴沈沈的,全然没有新皇登基的喜庆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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