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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其实有的时候挺迟钝的,就比如现在的她就不知道为什么方承宁会这样的疲惫,看不清他眼中那些深沈的东西到底是来自于哪儿。
既然方承宁这样说,穆冰便也就乖巧的点点头,自己坐在平日裏放木偶的椅子上,看着眉头微蹙的方承宁的睡颜。
方承宁在睡梦中也不安宁,一会儿梦到那年木棉树上飘落的淡雅木棉花瓣,以及立于树下的娇憨女孩儿,一会儿竟然梦到那年的娇憨女孩儿,长大了竟然是木棉的样子,这是今夜方承宁第一次觉得舒心的地方。
若是木棉就是那个女孩儿,该有多好!
直到门外传来莲公公日覆一日提醒自己上朝的时间快到了的尖锐声音,方承宁那些绚丽诡异的梦才算终结,而方承宁竟然也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抬眼瞟向那个坐在椅子上,一晚上没出声的美貌女孩儿,现在的木棉已经变成之前的木偶样子,方承宁却从着木偶的表情上看出一丝忧伤。
难道说木棉还想着那个儿时的旧人吗?方承宁的心有些涩涩的,声音也相应着干涩起来,冲着门的莲公公哑声道:“进来吧。”
一看见方承宁有些蜡黄的脸色,莲公公有些担心的问道:“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感染了风寒,需不需要请太医来看看?”
方承宁摆摆手,刚想着说不必麻烦,喉头一阵瘙痒,剧烈咳嗽起来,坐在床沿上的身子也随着咳得直都直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等咳嗽渐渐平覆之后,方承宁这才低声道:“先给朕更衣,等早朝过后,在请太医来给朕看看。”
其实穆冰这时候只不过是变成木偶人,还没有睡意,听见方承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心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见他病的这样重还是要先去上早朝,不免对他又是心疼,又是敬佩起来。
好容易等到了方承宁下朝回来,待在寝宫的软榻上,接受着张太医的把脉,张太医的眉须凈白,一派仙风道骨之态。
简单的给方承宁把脉之后,张太医一面提笔写中药方子,一面解释方承宁的病因:“皇上这是因为内心积郁,再加上晚上吹多了夜风,受了寒,这风寒才来的这样急。”
“微臣给皇上开了一付方子,让莲公公派一个小太监跟微臣去抓药,每日饭前喝一碗,三天之内药到病除。”
方承宁朝莲公公挥挥手,哑着嗓子有些费力的说:“赏金锞子一锭,送张太医回太医院,随便去将药拿回来。”
张太医朝方承宁微微鞠躬,告辞道:“谢皇上,那微臣先告辞。”
待张太医离去之后,方承宁这才对身边的莲公公轻声道:“将御书房的奏折,搬到朕的寝宫来。”
莲公公面露难色,顿了一会儿才拒绝道:“皇上,您的身体如此不好,奏折可以等您好了之后在批改,可以先将身体养好,也不迟。”
方承宁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嘴角含笑,少有的妖媚,语气却是冷酷得很:“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难道朕还得看你的脸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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