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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古意,大冬天手拎高跟长靴穿着棉袜在马路上狂奔,六个黑衣黑裤不像好人的男人正穷凶恶极地追我。
几分钟前,我还在和他们讨价还价,愤愤塞给他们几张百元大钞。
大白天的,不少人侧目,估计都觉得我是女疯子,没什么人出手相助。世风日下啊,不过正合我意。跑到停车场,搜寻到据苏婉清可靠消息停在那半个多小时的迈巴赫,耀眼无比,我装作仓皇中选中了这车,利落开车门扔下靴子躲进去。
几个人还在停车场装模作样找我,骂骂咧咧,不怕死地脚踢轮胎,噪声重重,煞是凶狠。
我猛然关上车门,装作不知道车裏有人大吃一惊,缩在座椅上,楚楚可怜地哀求偏头向我的男人:“救我。”
男人比我想象中更为绝色。照片上毕竟是僵死的,而面前的他是活络的、生动的。黑色长大衣披在身上盖住了脚,也不抽烟,在我闯进之前竟在静静看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我竟然不讨厌,深知看似风光的他是个药罐子。男人冷眉俊目,肆意清朗间夹杂生冷不可近。果然是高在云端的楚氏掌舵人楚云端。
饶是我深深自信我的脸足够勾引人,我扮的可怜我见犹怜,他不为所动,“下车。”
遇上对手了!我默默问候男人祖宗十八代,迫于任务在身,双手死死扣住车门,说什么都不下去。双眼含泪,盈盈看他。不料他竟已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只剩前头的年轻司机转过头来,颇带担忧地看着我。
不管了,有一个观众总比没观众好!
恰逢其时,六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黑衣人的骂声逼近:“古意,你个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冲哥,抓到了非扒你的皮不可。”
“别给脸不要脸!冲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臭丫头,冷死了,被我抓到非要扒光你衣服不可!”
我吓得浑身颤抖,整个人跐溜一下窝在座椅下方,脚在慌乱中不小心踢到他的黑大衣。着急忙慌道歉,几乎跪趴在他脚边用手拍去衣上的灰尘。怎奈男人还是目光锁在书上的小黑字,我微微仰着脑袋,在冲天的谩骂声中继续哀求:“求求你了,我要被他们抓去,一定没命了。”
针织在动乱中露出太性感,我慌乱整了整呢子大衣,结果效果更差:因为匍匐的姿势,他的视线更为畅通。胡乱抹了把眼泪后,我不管不顾一手扯住他的裤脚,另一手胆大妄为地攀住他的小腿:“你不要误会,我不小心才惹上这堆流氓的……我只求你现在带我走,我会重金感谢你的!先生,先生……求求你。”隔着水雾,我直勾勾地盯着俊美如阿波罗却眉目不动的男子,心裏当真着了急。手继续紧张得发抖,十足的挑弄。
久久得不到回应,我垂头丧气,故意攀上他,身子横在空中遮住他的视线,装作准备从他那边开门出去。
男人被挡视线断然十分不悦,我以为他会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扔出车外。
那我真是头回出卖色相不仅惨败,还从苏婉清那拿不到一毛钱,等于赔了几分钟前白白支出的几百块钱。我的心真的在滴血,面上的表情愁上加愁。
“李诚,锁门,开车。”男人沈稳的声音犹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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