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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园园的收获很大。不仅在高岭村见到了很多资料上的名词所代表的实物,而且还在两名“专业导游”的带领下,知道了它们的各种用处,这是她光看资料永远都理解不了的。
最后她还被带着去见了景德镇硕果仅存的一位把桩师傅王家炆。
关于把桩师傅的资料,园园在来之前自然是查看过的,但是基本上有看没有懂。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位明代万历年间,以身殉窑的把桩师傅童宾万。即便是后来被封为“风火仙师”,受一代又一代窑工们的祭祀,园园还是觉得,他的故事太惨烈——惨烈到让她每每想起来就有种心有余悸之感。
因为如今镇上很多窑炉都覆建了,王家炆师傅成了不可替代的大忙人。所以见他一面很难,这次园园能拜会到王师傅,自然是全靠傅北辰和高老板的面子。已年过古稀的老师傅跟傅北辰似乎是认识已久的,言谈间看得出老人对傅北辰很是讚赏。
园园采访王师傅没多久,就有车子在外面等他了。园园明白老师傅很忙,也不好意思多问,匆匆结束了采访。王师傅走后,时间也不早了,园园他们一行三人便在高岭找了家餐馆吃了晚饭。
回高翎庄子时,园园坐傅北辰的车。一上车,她就隐隐闻到一股檀香味,随后便看到了车上摆着一朵芙蓉石莲花。她“咦”了一声,看向傅北辰,又憬然有悟地“啊”了声。
“怎么?”傅北辰侧过头看她。
她摇头:“没,没事。”那种细枝末节的偶遇还是别说了吧。
之后在路上,园园翻看自己今天记录的东西,不由感慨道:“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裏路。当然,路上若有师父指导那就更加如虎添翼了。”
在开车的傅北辰听了这话不禁笑了笑。
到了高翎的庄子,两人下车后,傅北辰问:“你明天回菁海是吧?”
“是的。唉,今晚要赶工写稿了。”今天晚上写好,明天回去再修改完善,后天上交主编审判……应该不会死很惨吧?园园有点没把握。
“我今晚也住这儿。明天走。”
园园欢悦道:“那我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请教你对吗?”
“自然可以。”傅北辰笑道,然后顿了顿,又不急不缓地说,“你明天也可以跟我的车回家。”
“那真是太好了!”园园觉得这次在景德镇能遇上傅北辰,简直太幸运了。
晚上高翎借出了他的工作臺给程园园,自己拉着傅北辰出去吃消夜。高翎的大工作臺特别好用,园园开了电脑,并把笔记本和带来的资料摊在旁边,时刻准备查阅。
山裏的夜有些凉,园园之前洗完澡后穿的是一条黑色的无袖连衣裙,这时候就觉得肩膀有些冰。站起来想活动活动,谁知带起了一阵风,将桌上的资料吹掉了几张。她蹲下去捡,没一会有人弯腰捡起了最后一张纸。
“写得怎么样了?”是傅北辰。
“快好了。”园园看到他,没来由一阵欣喜。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就一头撞上了桌角。
咦,怎么不疼?她疑惑地看上去,原来傅北辰及时用手拦在了她跟桌角之间。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她看着他被撞红了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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