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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奒没说话。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跟个闷葫芦一样,多数时候都冷着一张脸,看谁都跟看尸体一样,眼裏像装了冰渣子,看一眼都怵。
“就这么气,气到给钢铁交白纸?”燕青之走过去帮他捡书。
少年的手很长,弯起时指关节明显凸出,窗帘半掩,暖阳透过玻璃将窗户的横梁印在地上,那只漂亮的手被阴影裁截,一半落在阳光裏,一半落在阴暗处。
很赏心悦目的一幅画面。
让奒不爱学习,他的书大多都跟新的一样,像语文化学这类的书,基本翻都没翻过。
燕青之给人把那堆书和练习册分门别类地收拾好,重新码在了桌子上,才听到让奒简短的两个字。
可惜声音太小,几乎一晃而过。
燕青之都不确定让奒是不是真的开口说话了。
让奒是真真不想说话,可燕青之的表情三分不解七分迷茫,尤其是他卸下脸上的冷淡时,那张不笑就平添凌厉让人退避三舍的脸会柔和下来,像是温柔过了头。
此时他还看着自己,眉梢一边轻挑一边下压,不解裏还平白加了三分无辜。
让奒烦躁得不行,他不想跟燕青之说话,但燕青之这副表情搞得他好像跟个禽兽一样。
最后发洩般地揉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让奒丧着脸道,“我现在不乐意说话,你别招我,离我远点就成。”
燕青之都做好被喷的准备了,最后让奒来了这么一出,他怔忡了一瞬,没憋住笑了。
从他和让奒相识以来,让奒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模样,在他眼裏,凡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今天他破天荒地见到了校霸另外一副面孔,像是把自己浑身的刺收了起来,露出了一点柔软又无害的内在。
燕青之将半掩的窗帘拉个全,滚轮在受力时发出哗啦一声,明亮的视线在一瞬间暗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开始变得压抑和沈重。
“为什么不开心?”燕青之靠着让奒旁边的座位站立,让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高度只到他腰间。燕青之视线下落,只看见少年半掩的睫毛扑扇了一下,在下眼睑落了片阴影。
让奒觉得燕青之这厮不仅不要脸,他还不会看人脸色,自己脸上拒绝交谈的神色都这么明显了,他还上赶着往面前凑。
不想搭理燕青之,让奒扯下椅背上的校服盖住头趴在了桌子上。
少年的手臂上还残留着打完球出的汗,他皮肤白,乍一眼看过去像是充满质感的瓷器。他的一只手还露在外面,搭在校服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俨然一副拒绝交谈的态度。
就差开口跟他说个滚字了。
燕青之用食指轻轻挠了挠少年没有握成拳头的掌心,带着些丝丝的讨好意味,“今天怎么不开心?谁惹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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