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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应洵出了商场,已经是晚上九点。
车子缓缓开出地下停车场,透过半开的车窗呼啸穿过的冷风让沈应洵不由缩了下脖子。
关上车窗,他摸了摸脖颈,想起自己又忘了把围巾从办公室带出来。
下意识侧过头,沈应洵看着副驾驶位上那被他随意揉成一团丢在那的廉价围巾。
就像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人一样,总给人一种实在无法重视起来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那天对方靠近他、帮他利落系上围巾的动作,和笑意盈盈冲他说的那句好看。
也许当时对方是真的这么认为。
晃过这个念头,沈应洵伸手拿过围巾,自己草草系上,保护住刚刚被寒风刺到的脖子。
虽然车裏的暖气已经在渐渐发挥功用。
车子并没有按照预定的回家路线行驶,反而调转了头,驶向另一个方向。
开进那破旧的小区时沈应洵还在思索自己来这裏到底是想做什么。
也许只是不忍看到那懂事又乖巧的孩子眼裏的失望罢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车灯的光线裏出现一个不陌生的人影匆匆向他走来,沈应洵一怔,下意识停了车。
对方提着个行李包,并没有註意到他,只绕过他的车,急急的往外走。
这天寒地冻大半夜的,看钱延那样子也不是要去做生意,放着孩子在家裏不管不顾,是要去做什么?
沈应洵疑惑想着,就没出声叫住他,往前开了一段转个弯,又调转了车头追出去。
结果刚开出小区,他就见钱延招手坐进了辆计程车。
一个天再冷都只舍得吃凉皮米线的人居然会坐计程车,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十万火急的事。
沈应洵略一犹豫,还是开车紧紧跟上。
计程车在a市最好的医院住院部门口停下。
沈应洵心跳漏了一拍,也匆忙在旁边车位停了车。
追进一楼大厅时他看到钱延已经站在前臺,同收费的护士说着什么。
快步走过去,传来的那女声格外清晰:“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没办法。押金您还少了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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