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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晚上不欢而散之后,苏雅整整三天没再见过陆执,以前“不经意”地小卖部巧遇,课间操的时候她一转头两人就能对视的人工巧遇,甚至她上体育课往操场去的时候,总会在路上碰到拿着篮球大汗淋漓的陆执。
而这些,在那晚之后,就再没有了。
陆执甚至没有再在学校出现过,微信裏一个消息都没有,苏雅对这种改变十分平静,但同时,她的眉心之中的戾气,正在一点点加深。
当然,她这几天失眠的情况更严重了,以前还能睡上四个小时左右,这几天则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了,因此,眼下乌青更重,就连一向粗神经的卢依然都发现了。
“雅雅,你最近是失眠了吗?”卢依然惊讶地摸了摸她的眼窝,双眼亮晶晶的,带着怜惜“黑眼圈真的好重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苏雅双手环胸,靠在座位上,任由她摸,语气淡淡地“大概是学习压力大吧。”
刚才数学课的时候,徐正重新调座位了,成绩好的先选座,苏雅选择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她性子冷淡,又没有和班裏同学有过什么接触,因此大多人还真的不太愿意选她旁边的座位,毕竟不熟,关系好的小伙伴一般都相约坐在一起,谁知道她和卢依然有没有商量好啊?
这要是坐下了苏雅再来一句“不好意思这裏有人了”,那多尴尬啊?
因此,就算是何晨雨,也因为清楚这规则,识趣地没有坐在苏雅旁边,而是坐在了苏雅的后座。
卢依然这次成绩下降,在班级倒数十几名裏面,等轮到她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原本喜欢的座位都被占了,然后,她就感受到了数十道视线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蓦然的,她就觉得自己接下来的选择变得十分郑重了起来一样。
卢依然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瞥到苏雅的旁边没有人,她眼睛一亮,像是要寻求一种安全感一样,就一个箭步冲到了苏雅身边坐了下来。
在她坐在凳子上的一瞬间,她耳朵很尖地听到了好多道异口同声“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哀嘆。
嗯?
哀嘆?
???
卢依然抖了抖肩膀,小脑袋悄悄转过去,压低声音在苏雅耳边问:“雅雅,他们这是怎么了?”
苏雅正抄着作文素材,听到问话,便抬眸扫了一圈周围偷偷看过来的同学,然后边在本子上抄下最后一行字边答:“可能是他们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勇气敢坐在我旁边吧。”
苏雅说话声音不算大,但是前后桌的四个人支起耳朵还是可以听到的,卢依然不明所以,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坐你旁边怎么了?为什么是有勇气?”你又不打人。
苏雅合上笔帽,扣上素材本,一只手抵着脑袋看向她,反问道:“和全校第一坐同桌,你的心理压力真的不大吗?”
“噗嗤!”
四个人听到这句,都没绷住笑了出来,苏雅淡淡的眼神一扫过来,他们就动作同步地把头埋在书裏,阻挡苏雅的目光,然后耸着肩膀——继续笑。
卢依然的表情渐渐石化,显然,在苏雅提醒之前,她根本就没想起来和苏雅坐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现在一被提醒,她就楞了那么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开始收拾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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