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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满朝官员还在为彻查靖安王以及重选新皇的事情愁的焦头烂额,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当了几月皇后的林思安身着素服走入朝堂,她站在大殿的最前端,面色悲戚,沈声揭露出靖安王这些年做过的事情。
无论是张公公房裏搜出的证物还是杜公公口中拷问出的证词,显然都没有林思安这个枕边人说出来更具有说服力。
谢杳不动声色打量起满朝官员的神情,暗中记下了几个人的名字。
早在靖安王遇刺当日,杨大人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而今内阁已是谢杳的一言堂。林思安道出这样隐秘之事,胖人不敢轻易拿主意,只能让谢杳来主持大局。
谢杳让殿外的宫女进来先扶林思安去偏殿,随后交代三法司的官员记录方才林思安所说的细节,等到散朝之后才径自去往偏殿
林思安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看到谢杳进来,脸上平静的神色终于绷不住了,眼中流露出些许哀痛。
谢杳从下人手裏接过茶壶,替她倒了一杯热茶,才缓缓开口道:“我没想到你今日会站出来说这些。”
老实说,楚晴岚在宫裏那段时间受了许多苦,在今日之前他对林思安的怒气并不比靖安王要少。
林思安没有接那杯茶,“我知道我对不住岚妹。”她站起身来,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朝着谢杳行了大礼。
“你这是做什么?”谢杳眉头微蹙,匆忙扶住她的小臂没让她拜下去,见她执意如此才松开手避开一步。
林思安道:“我无意与荣华富贵,也不希望我的儿子被仇恨与权势蒙蔽双眼。我知道自己从前有愧于岚妹,却还是奢求谢大人放我与瓀儿一条生路……”
谢杳沈沈看她一眼,心底不禁嘆息。就算林思安今日不来求他,他顾及楚晴岚的意愿也不会对这孤儿寡妇痛下杀手。
“你先起来。”
林思安轻咬着下唇,犹豫片刻还是起身了。
谢杳朝殿外吩咐一声,“李林,备车。”随后才对林思安道:“你去收拾下贵重的物件,带上小少爷,先到谢府与岚儿说说话,晚些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们离京。”
林思安似是没料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面上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急忙道谢,搭着一旁宫女的手回凤宁宫去收拾东西了。
待她走后,左易才从外边进来,换抱着小臂似笑非笑看向谢杳。
“我倒不知谢大人何时这般心慈手软了。”
谢杳瞥他一眼,道:“她是岚儿的表姐,我总不能对她赶尽杀绝。”
“大人就不怕她儿子长大了来寻仇?”
“孩子刚刚开始记事,哪裏懂得什么冤仇。再者,林氏若是聪明就不会让他记得自己的身世。”
谢杳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左易知道说不动他,便没再多言。
“皇位之事,你打算如何?”
谢杳一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陈氏怎么可能答应配合?”左易不可置信道。
“在生死面前,权位就显得轻贱许多。”
是夜,谢杳回到府裏,楚晴岚和林思安坐在前厅,似乎已经闲聊了许久。
“谈的如何?”谢杳望向楚晴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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