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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烈从郭老板那出来,大伟正耷拉着脑袋在员工休息室裏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走过去拍拍大伟的肩膀:“你怎么还玩儿威胁呢,想去直接报名不就行了?”
大伟看到冷烈的鞋尖缓缓抬头,苦嘆了一口气摇摇头:“不干你事儿。”
冷烈有点儿做了坏事儿似的心虚,问:“怎么了?”
大伟摇头,之后又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我刚辞职了……”
冷烈深深嘆了口气,直到这会儿他还以为大伟是因为公司不推自己而觉得憋屈:“不是一直干得挺开心的吗?”
冷烈很明白,大伟背后骂娘骂客户说再也不伺候这帮孙子,其实是真正喜欢着这份工作的,至少是真的喜欢打鼓的。
要不然,棚裏给他开的工资还不够爹妈给的那点儿零花钱的零头,他干嘛起早贪黑地来这耗费力气。还有,以前冷烈不知,最近才看明白,大伟每天下午才来棚裏不是因为那人懒惰贪睡,而是大伟习惯了从后半夜开始练鼓直到清晨。若不是真的喜欢,长年累月地谁能受得了。
“开心?”大伟微笑,“对不起啦,兄弟,以后做不了同事,咱还能做哥们儿嘛,再说,现在不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挺好!”
冷烈无语,默默点了点头,给大伟回抱一下,塞上耳机往楼下走去。
这一天的心情,像过山车似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不过出了工作室的小院,又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被日头一晒、小风一卷,又畅快了不少。
他想起索焰的那条微信“今晚有时间吗?一起玩呗?”从兜裏掏出手机,他喜欢有事直接电话,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定下来,方便爽快。
电话才响了一下,索焰就接起来了。
冷烈突然发现电话被接起的瞬间自己居然还有点紧张,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
“冷烈!”索焰几乎是惊叫着把电话接起来。
吓得冷烈连忙把手机拉得一尺远,过了一会儿,等手机那边惊叫声停了才把手机放回耳边:“我下班了。”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索焰继续兴奋着。
冷烈环顾四周,录音棚身处城北深处,四下荒凉萧条,根本没什么可约的地儿,于是回:“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
索焰更是兴奋,连连答应着:“好好好,我在朋友的酒吧街,你来吧,等我微信给你发个定位。”
挂了电话,冷烈打了辆车,他把定位给司机,开始琢磨索焰刚才说的那话——我在朋友的酒吧街!
确定不是朋友的酒吧而是酒吧街?
冷烈想着有钱人家给街坊一家送一袋糖的做派,揉揉鼻子无奈地笑了。
到了地方,远远看见索焰两手环抱,戴着墨镜歪着脑袋听旁边人说话。冷烈没有急着走近,先是远远地观察起来。
这条小街很短小,一眼望尽,到处都是还在修建在仿古式门头,他以前从来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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