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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澈留于京城,对京中的勋贵而言,不过是风卷起了枯叶,无痛无痒。
漠北这些年安分守己,漠北王族多年不曾踏入京城半步,如今皇帝强留了祁舒的嫡长子,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帝是个什么心思。但漠北一向与众臣无交情,削了他的藩,夺了他的爵,也损不了勋贵们的利益,说不定还能分一口肥肉。京内谈及漠北,不过感嘆一番,狡兔死走狗烹,当年先帝待之如手足的漠北,也终究免不了大厦将颓。
“主子,理郡王来访,现在正在花厅裏喝茶。”弥勒佛似的管家即便蹙着眉头,也颇有些喜感。“理郡王说前两日跟主子您约好了,今日特来赴约。”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祁子澈将笔搁下,桌上的信只写了一半,墨迹未干。他把信拿起,揉成了成团,随手丢在了一边。又换了身皇帝赏下的中原常服,前去见客。入乡随俗,若是依旧着漠北服饰,终究是不妥。
护送他来京的亲卫队不可能全部留在京中,除了贴身伺候的广靖和打理漠北王府的管家等人,其余的这几日便要返回漠北。
父王估计又得念叨,他养了个不听话的儿子,还是写封信捎回去罢了。身为封土辽阔的异姓王,又是从豺狼虎豹中夺得王位,有时竟幼稚如孩童,人果真是多面的。祁子澈这般想着,脸上露出些笑意。
漠北确实是个好地方,肥羊壮马,这样想想,还真有些舍不得。
祁子澈绕过了几条回廊,行至花厅时,却看见冉念拉着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的广靖正聊的起劲。
这理郡王,真是个话唠。
“子澈,你可终于来了,我可等了好一会了。”冉念同广靖聊了好一会,才看见祁子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他却先行告状,佯怒道。
“换了身衣服,耽搁了。要不这样,今日的酒,我请。”祁子澈也不计较,大大方方认了。
“成,就这样定了。”冉念瞇起眼,笑的狡黠。
“我也去。”广靖插嘴道,“主子身边没人伺候可不成。”
“反正是你主子请客,带十个八个奴才,我没意见。”
广靖听见奴才二字,有些楞。
“带广靖一人便成,十个八个的,不是我的作风。若是卿远喜欢这阵势,我便多叫上几个家丁,给你壮势。”祁子澈接下了话头。
“不必,你见过哪位大侠行走江湖带八九个打手的。”
“这可不是行走江湖,天子脚下,离江湖可远着呢。”广靖回了神,依旧精力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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