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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架子!桃娘请不动你,你二哥请不动你。怎么?难不成要我这个当爹的亲自请你?”
嫣嫣转身没走几步,便听到一个洪亮浑厚的声音。
傅远章一身玄黑软甲,他见到嫣嫣并没有许久未见女儿的温情,却是沈怒难消,神色皆怫然。
嫣嫣停下了脚步,终是回身,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父亲。他比之当日洛京围城时瞧上去要年轻一些,可眉间却隐隐积郁。当真是恍若隔世。
嫣嫣不禁轻笑,确实已是隔世。她唇口轻翕,却又紧紧抿上了嘴巴。
她本以为再次见傅远章,她会想要问一问,靖远侯府养她到及笄,是不是就是为了将她像个物件一样,送她去做镇北王府留在洛京的质子?她会再想问一问,靖远侯夫妇将她生养下来,是不是从未将她当做女儿,而是一个註定要将之送去死的棋子?
可是,当真的在此见到亲生父亲,嫣嫣却无话可说,无话可问。
她对傅远章,便是连话也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傅远章看着风雪中,红裳加身的女孩敛眉轻笑、尽是嘲讽的意味。他微微一楞,脸色倏地沈了下来。傅侃瞧着傅远章的神色,面上不禁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傅玉姿一身素凈的软甲,簪着白玉梅花簪,她便乖巧地站在傅远章与吕仪贞身后,一眼瞧上去便知她同傅远章是父女。
“五妹妹。阿爹与你说话呢!”傅玉姿扬了扬下巴,言语之间不乏好乱乐祸,“这么久不见,五妹妹莫不是连阿爹都不认得了?”
吕仪贞闻言娇瞋了一眼傅玉姿,她暗暗伸手拉了拉女儿,小心翼翼瞧了瞧傅远章的脸色。
果不其然,傅远章面上恚怒愈是明显了。
嫣嫣疏懒地睨了一眼傅玉姿,不欲理她。她同傅玉姿针锋相对,争的不过是父亲的重视,比的也是各自母亲的关心。只是争来争去,比来比去。从前的嫣嫣始终争不过,比不过。
前世傅远章杀她时,便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母亲的关心,她也自始至终不曾拥有。
见嫣嫣没有开口的意思,傅远章的脸色便拉了下来,他面沈似水地看着雪中孤零零的嫣嫣。
傅玉姿暗暗看着傅珋嫣,眼中的得意毫不遮掩。
傅远章看着嫣嫣质问道:“怎么?这么久不见,是聋了还是哑了?你姐姐与你说话听不见,我与你说话也听不见?”
吕仪贞看着满屋的下人,若是传出去,指不定外边又要怎么说靖远侯府的姑娘了,她暗暗扯了扯傅远章的衣袖。
这些年嫣嫣在洛京声名本便不好。她的玉姿常年在南境,洛京的高门显贵不知她女儿品性,吕仪贞唯恐嫣嫣的声名连累了傅玉姿。
“侯爷,您瞧这天冻得厉害,五姑娘身子又刚好,咱们进屋去说吧!”吕仪贞正小意温柔地劝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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