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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又逢春 拾秋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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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了一下神，继续道：

“那你当初知我助洪炎，可有恼恨？”

“只要你高兴，我便陪你玩，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心甘情愿为我呢！”

“你竟取笑我？”见简兮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我恼羞成怒道。忽又见简兮收了调笑，弯腰于水面夹了朵浮花，温柔道：

“又是春了呢！”

“是，又是春了。一切似又回到初时的模样了。”我边说边捏了个诀化作一阵细水滴往简兮身上漂去。

不料他似是早知我动作化了一阵风往水面掠去。

“你使诈，看我不追上你。”我说着唤出释雨珠，往四周画了一圈，便见四面八方皆是细雨如丝，将简兮缠住。不料他衣袖一带，我便被他圈住。便成了两个“雨神”，衣衫尽湿。

“看你，哈哈，这模样竟是可爱得紧。”简兮说完便捏了个诀，我只觉身一暖，身上衣衫便干了。

“原来，做风神的夫人还是不错的，就算湿得再透也能干得如此之快。”我打趣道。

“天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吧！”简兮许是怕我受凉。

春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而我与简兮恩爱之情澎湃，这一泛滥便是洪涝遍生，导致人界怨声载道，天界总司一怒之下便令我闭门思过，言道我借公徇私，谎称布施雨露，以助人界秋时收成，实则怂恿风神翻江倒海。

再过些时，人界只见风不见雨，又是旱田连阡陌，火灾肆虐，天界只得令我继续司雨了。宣言称道：人界四时雨旱，风沙海河，皆有自身变化之规律，雨神应顺应时律，不必再细报职守。末了又加道：一切应以民为本，顺民心意，人界和则天界安，天界安方能大物平和。这一番话说得理通情达。我和简兮只连连道是，方平了四下。

“换秋风，凝雨咽，因声思愁，良人何安。”

“简兮，你听……”我偶然闻见人界有唱曲声。

“不是厌了它么，怎么还如此敏于声乐？”简兮许是觉这词忒感伤，便不耐道。

“我听的是秋声。”我们竟是一起历了春秋了。“春界和秋界。”

“嗯。”

“要不我们去人界听曲吧？”我提议道。

“瞧，这是我替你搜到的孤本。”简兮故作神秘地从放风袋裏摸出了一本看似已有年月的《拾秋经》。作者什么的皆已模糊难认了。

翻开一段，只见写道：

“秋之界，界释空。万物雕无，秋收心实。实对空，空对实，循环覆。”直达心底。秋于人界，有谷物丰收之实；于草木万物，却是生命终了，一切归空。这一空一实，蕴含的却是万物相生，阴阳相对之理。

简兮总是能通我心。若没有他，这雨神的日子怕是要比鲛人的无趣了。不死之身，无止境的时间，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春，确是永恒了。

如此番春夏秋冬各有其乐，尽兴之余又得仙侣相伴，为神如我，确确是别无他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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