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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吐干凈舒服了,还是酒精起了效。
被贺池背在背上后的姜初,竟然就这样安静了下去。
过了喧闹时间的外滩行人渐少,夏末的江岸晚风从姜初和贺池身边擦过,只留下了姜初均匀的呼吸声。
贺池就这样背着姜初走着,想借着一段路让姜初缓和身上难受的酒劲。
但没走多久,贺池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肩膀似乎湿了一块。
贺池放缓了脚步,每一步都比上一刻更仔细地听起了姜初的动静。
一直到他们之间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时,贺池听见了姜初在小声抽泣的动静。
贺池第一时间楞了下,随即又开始有点无措。
姜初毫无征兆地哭湿了他的肩头,而他却对前因后果一无所知。
“你哭了?”贺池纠结许久还是决定直接问。
姜初顿了顿,没有回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贺池:“……我肩膀湿了。”
姜初回头,噙着满眼眼泪,却盯着贺池肩头故作诧异:“真的诶!你肩膀出汗了!”
贺池:“……”
姜初:“……”
说了还不如不说……
姜初转眼就有点后悔,她还是不该搭理贺池的。
哪怕就这样装死,装到她这控制不住的眼泪流完,当今天是喝蒙了也就翻篇了。
贺池不但没翻篇,还在这一页上画起了重点:“你还好吗?”
好吗?
好个屁……
原本堪堪控制住的情绪,被贺池这么一气,开始在无声间无限膨胀。
姜初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气得才清晰的视线又模糊起来。
她用被眼泪洗得通红的双眼瞪着贺池,而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好像眼底委屈就推攘着先往外跑了出来。
泪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明知道是不该哭的场合,但只要一声呼吸一个对视,就能止不住地失控。
就像此时的姜初,也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眼泪就像临近决堤的大坝豁开了一道口子一样,开始止不住地往外跑。
看着姜初就这么在自己面前一颗一颗地掉珍珠,贺池顿时有点堂皇:“别哭了。”
“你还好吗?”
“我……能帮上什么吗?”
姜初连着做了好几下深呼吸,然后突然给了贺池一拳:“你眼睛是画着当摆设的吗?我看着像还好的样子吗?”
“你还好意思说?”
“你帮忙?你别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
贺池:“……?”
话一出口,姜初像是打开了开关,转眼就开始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句子。
“我本来就够惨了,只想安安静静播个直播赚点小钱来还债,偏偏招惹上你这么尊大佛。”
“又是被狗仔盯,又是被传绯闻……”
“进了你们俱乐部,还要防着不被你们这些算盘成精的队友经理算计……”
“我感觉……”姜初哽咽着说,“我感觉我认识你之后几乎每天都在历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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