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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哭了?”◎
她的字……丑?
虞微眨了眨眼,有些委屈。
以前只有冯巳说她字丑,那也不过是一时的玩笑话而已。她自小师从书法名家习字,写得一手人人称讚的簪花小楷。顾云修也曾夸过她的字的。
他如今这样说,分明是在拿她寻开心!
虞微抿起唇,没有作声。顾云修扶着她手中笔桿,继续慢悠悠地抄着经。笔尖时停时走,与他脸上神情一般心不在焉。
写了几个字后,顾云修偏过头,去看虞微的脸。她眸中分明有愠色,却不敢显露,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他从未见过虞微这般神情,不由停了笔,细细端详起来。
好玩儿。
顾云修勾起唇角,散漫地笑了一声。
他低沈喑哑的笑声贴着耳畔,仿佛不小心碰到的古琴弦一般,震颤着荡开缠绵的余音。虞微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她迅速别开头,膝盖往旁边挪去,想离顾云修远一点儿。可她并没有註意到顾云修的手正压在她身侧裙摆上。才挪了一步,她的腰便撞上了顾云修的手臂。
下一瞬,男人结实的胳膊稳稳地扶住虞微的腰,没有让她被压着的裙摆绊倒。
虞微的脸更热了。在闺阁中养了十几年,她从未和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隔着薄薄几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云修手臂的温度。顾云修绯色的衣袖拂在她藕粉的裙上,两色裙裳乱糟糟地搅在一处。
虞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覆着越来越快的心跳。顾云修看着她慌张脸红的模样,懒懒地松开手,说:“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说罢,顾云修便挪回原位,和她隔了些距离,没再扰她。
虞微悄悄松了口气,低着头继续抄经。两个人不知不觉抄到深夜。容楚叩了几下门,悄声进来,询问顾云修要不要吃宵夜。
“不必了。”顾云修停下笔,看了虞微一眼,“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虞微忙应了声是,她将写满经文的宣纸整整齐齐地理好摆在一旁,起身告退。
夜色幽深,清鹤宫中四处都悬着照明的灯笼。虞微借着灯笼的光亮,沿着小路往回走。她的住处离顾云修的书房不远,转过几条小路便到了。
这个时辰,除了夜裏的当值的侍卫,清鹤宫中的下人都已睡下,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忽然,前方昏暗的光线裏闪过一道不甚明晰的影子。
虞微脚步一顿,狐疑地朝院墻的方向望了一眼。犹豫半晌,她从路边的矮柱上取下一盏灯笼,小心翼翼地往院墻边走去。
待走近了些,她终于看清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不由小声惊呼:“吴全?你怎么来这儿了?”
“这不是有要紧事告诉你么。”吴全瞧着四周无人,将虞微拉到一旁,低声说,“你妹妹的下落,我已托人打听到了。”
虞微楞了下,急急追问:“真的?”
吴全在宫门处当值,他关系多,时常能寻得些出宫替贵人办事的好机会。因他在宫外来往方便,虞微便悄悄求了他,帮着寻找几个妹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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