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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王氏从邮差手裏接过信函,就像捡到一个金元宝似的,立马递给了儿子.
信是王秀才写的,明明白白告诉小舍,报到的时间和地址,还夹着一份有王主薄亲笔签名的公函.
张王氏脸上的雾霾顿时消失了,拿着公函挨家逐户报喜去了,出门前还说了一句:“喜凤说我家香樟树上的喜鹊叫得欢,有喜事临门,哈哈哈…果然灵验,果然灵验…...“
娘出了门,屋裏安静了下来,小舍掏出胸前的七彩珠,这时烫的灼人,裏面紫红一片。像一张巨网,繁华绮丽地四散开来。满眼雍容闪亮——这是一种魅魅不可告人的光亮.
这日鸡鸣三遍,东边泛出了鱼肚白,按照王一飞的嘱咐,小舍早早的出发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圆领袍衣,头发用刨花水梳得光亮,一条蓝带松松束着。偶尔有风吹过,发梢撩动起来很是飘逸.
从夷亭到昆山城只要沿着致和塘河岸走,好走得很,小舍告别了娘,拐上堤岸正准备加速,突然一个黑影飘到他眼前,楞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张小舍顿了顿神,仔细端详。微弱的日光中一张少女的脸,泛着桃花的色泽:“你这小丫头,一大早的扮强盗收买路钱啊?“
如意捂着脸不答话,只是吃吃的笑.那嗲嗲的声调像煮熟的糯米一样黏人.
少年不由的转过头一把搂住了她.对方那细柔无骨的玉手也搂住了他脖颈.
她紧贴着他,胸口的突起像两只小鹿儿向少年的心臟狂跳,一阵从没有的酥酥颤栗,像无数的虫儿爬上他的背脊……
凉凉的晨风扑了过来姑娘好,似梦中惊醒.推开小舍,羞涩的把一样东西塞入他怀中,便云似的飘走……
小舍看着豆蔻年华的人儿不见了踪影,便从袖口掏出那物件来,原来是个绣花香囊,红色的布头上绣着荷花与鱼,绣工虽然不怎么精致,但也能看出个模样.
小舍用鼻子嗅嗅有股薄荷的清香,走路也更有精神了
昆山县隶属苏州府,洪武八年才建立,辖地人口多、赋税也多,所以县衙内公差饭也不好吃.
县衙门有一个正七品的官,是知县,按现在的叫法是县长,有两个正九品的文官,一个是县丞,就是副县长,还有一个县主薄,和县丞分管粮马、征税、户籍等工作,叫二尹,又称“左堂。”县主薄称三尹,还有一个叫典史,俗称四老爷,主管县文书等事,实际上是县公安局长.
小舍的职责就是在秘书长手下抄写文件,这对后世是太学生的他来说,小菜一碟,没多久就受到王主薄的青睐,一些重要文件也交他起草.
这年夏日,京城钦差大臣来昆山微服巡访,虽然是微服,少不了由苏州府的命官陪着,还有随行的家眷跟着。
昆山的“昆腔“正流行,大臣的爱妾闹着要去听,知县大人便请了当红的戏班,包了场子,让自己太太陪着,不料回来后说一只金镯被人偷了.
昆山县蒋知县吃惊不小,这金镯虽然有价,但治安不力的罪名可不轻,马上派人亶报苏州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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