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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
耳边靡靡的乐声,身旁不属于自己的柔弱的小倌,桌上的日本菜,周围怀抱女人的日本人。
不爽。
张启山端起杯子饮下一杯清酒,偏垂着头,忽的扬起一抹笑来。
呵。
这日本人的宴会呵。
“张大佛爷,”一位日本军官突然说道,“听说您最近,和长沙名角,二月红,很是亲密啊。怎么今天没有带他来?”
张启山轻笑一声,“不过是个床伴罢了,谁都可以。”
心裏却想着:我们家二爷是你配提的吗?!是你配见的吗?!二爷是我男人!!!我的我的我的!!!
他看了眼旁边的小倌,身上的奶味还没褪去,脸上已覆盖了白粉胭脂,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还是一个孩子。
孩子。
以前他还想过,孩子便应该是多读书多强身健体,长大后才好保家卫国。可是国难当头,千万人流离失所。亲人的鲜血染不红他们的眼睛,越是压迫,他们就越是软弱。
都是,为了生活,为了活下去……
可是只有少年强,国才会强啊——
小倌素手捻了块点心,递到张启山唇旁,那眼裏雾蒙蒙的,让人心生怜惜。
张启山只轻摇头,微微笑了笑,“不,我不喜甜食。”
刚刚那位日本军官大笑着拍桌而起,肥胖的身体晃到张启山桌旁,猥琐的笑出了一口黄牙,“佛爷不爱吃,我吃!”一只胖手捏住了小倌小小的手,将他的胳膊抬起来,嘴拱到那块点心旁。末了一块甜腻的糕点下了肚,他还伸出舌头,唆了唆小倌的指尖。
那小倌还未开过苞,哪裏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往佛爷这裏看。
这张启山也当真要把铁石心肠的名声坐落到底,不去看他,只轻轻一句,“别扫了爷的兴致。”
这话儿,太重了,压在张启山肩上,让他有了些许在意。
这话儿,太轻了,随着那小倌被日本人拖进内屋裏,却又被挡在门外就散了,打了个旋儿,凉薄的让屋外枝头仅存的几片枯叶瑟瑟发抖。
终是落了。
内屋裏哭叫声停了,污秽的日语还兴致勃勃的喊着,最终,平静下来。
终是落了。
日本军官皮带都忘了系好,满脸餍足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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