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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絮看这影子欣长清朗,和那些妖媚货色倒是不同,很有几分味道,确实有点意思了。
两个清秀的男童将屏风缓缓拉开,那男子一袭月白长袍,头发半束,低垂着头。
周絮一惊,一瞬间恍惚以为是悦卿,但是细细一看,却比悦卿高挑些,顿时怒火中烧,谁这样大胆,竟敢作悦卿的装扮,难道不知东施效颦这四字么?!
周絮心中本就郁结,这一激,便如同火上浇油,刚想站起来拍桌走人,只见那人一抬头,朝他一笑。
周絮如同五雷轰顶楞在原地,打击过大,一时间无法言语。
谢侯爷皱着眉,斜眼看了看周絮,又看了眼屏风后那人,竟揣摩不出此刻王爷是什么意思。
那人又笑,不卑不亢地朝周絮行了个礼:“白渊参见王爷。”
周絮与那人眼神一触,立刻像被烫着一般别开,乖乖,黎桑公子,哪有你这样胡闹的!心裏不住叫苦。但是考虑到谢侯爷和贝郡王四只眼睛盯着,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居移气,养移体,如今周絮也能将一副王爷架子端足,他用折扇敲了敲茶几,微微扬起嘴道:“谢侯爷眼光果然毒得很,这确实是难得的极品。”
谢侯爷察言观色已久,顿时放心,知道这礼是送到位了,眉开眼笑道:“能入得了王爷的眼,便是这白渊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周絮看屋内有把古琴,便使坏到:“听说这鉴袖阁的相公们都精于音律,不知这位白渊公子能不能为本王弹奏一曲。”
黎桑面上一阵青白,却依旧勉强维持着笑脸:“白渊琴艺不佳,不敢在王爷面前献丑……”周絮竟听出了他咬牙切齿的意思,心下好笑,你黎桑大侠这脾气这演技,就别用兔儿爷混进相公馆这一招了罢,要不是我,别的王爷还能不生气不怀疑?
“王爷让你弹就弹吧,不要再推辞了。”
黎桑硬着头皮走到琴面前坐下,面色青白,抬了几次手又放下,进退两难,他哪裏会弹什么古琴,舞剑还差不多。
周絮觉得玩够了,笑道:“罢了罢了,本王又突然没了兴致。”于是咳嗽一声,使了个眼色,谢侯爷立刻会意,与贝郡王离开了雅间去别处吃酒去了,服侍的下人也都尽数退下。
屋中只剩下他二人。周絮笑,黎桑拉下了脸。
“每次与黎桑公子见面,都特别得很。”周絮用瓷盖撇着茶水上的浮叶,笑道。
黎桑依旧拉着脸:“第一次见面,让你替我还酒钱,第二次,让你替我还饭钱,第三次,让你血债血偿,确实特别得很。”
周絮笑了笑:“黎桑公子大概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贤王府,月黑风高——”
黎桑楞了楞,笑道:“你记得。”说着便坐在周絮旁边的太师椅上,拿起桌上的酒便喝。
周絮嘆了一口气,苦笑道:“你今天何苦这么折腾,又何苦作这身打扮呢,这不是往我心上扎刀子么?”
“想不到贤王也是个情种。”黎桑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周絮听不出他有几个意思。
周絮小心翼翼地问道:“黎桑,可否告诉我,悦卿他现在——”
“他好得很,无需贤王牵挂。”黎桑打断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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