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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桑这种命,基本就告别下馆子了。
“黎桑兄弟是不是命裏和钱袋犯冲。”周絮捂着肚子笑。
“周兄就不要笑话我了,这次不是被别人摸走的,怕是音儿出门顺手拿了……”黎桑的脸又由青转红。
“老板,结账吧。”周絮笑着从怀裏掏出五十两银票,一副阔绰得流油的讨厌样子。
“这位客官,老夫可没这么多钱找你。”
“不用找了,剩下的钱……”
“那可不成,我做生意可没这规矩。”圆脸大耳的老板直挺挺地站着,声音洪亮,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周絮只得摸了些碎银子,老板只捡了几颗小的,道:“这就够了,您二位请慢走。”说着便捞起袖子收拾桌子。
“周兄,这可不成,明明说了今儿是我请你,怎能又让你出钱……”
周絮拍拍他的肩膀:“你的钱袋都没了,那可咋办,总不能吃霸王餐吧,就当你请客我付钱好了,用不着分这么清楚。”
黎桑便不言语,闷头走着,周絮便主动东扯一点西扯一点地闲聊着,黎桑始终心不在焉,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黎桑突然停下脚步,郑重道:“周兄,我想了想,还是不成……我心裏过不去。”
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变通呢?年纪轻轻就这么死脑筋这样固执,老了还得了?
周絮眼睛转了转,想到个主意,拍手道:“黎桑兄弟,要不这样——”黎桑听到有办法,立刻两眼发亮望着周絮。
“我先借你几两银子做本钱,你赚了还我可好?”
黎桑皱眉问道:“这如何赚得……”
周絮想,这黎桑虽然从小闯荡江湖见多识广,但也是名门正派公子哥儿一个,自然不懂得偷鸡摸狗……不……投机取巧。
四面高墻,大门巍峨,琉璃瓦儿青花砖,门前的伙计不停地吆喝。
只见牌匾上气派的三个滚金大字:长乐坊。
一炷香之后,周絮和黎桑便进了这儿。
这长乐坊真不愧是京城最具包容性的赌坊,门庭若市,熙熙攘攘。赌客不仅仅有高官贵族富商大贾,布衣平民甚至叫花子都进出自由。
只要带上银子,就是大爷。
长乐坊既有可供有钱人一掷千金的场所,也有为一般赌徒提供的小臺面。吆五喝六是掷色的,呼字叫背是掘钱的。乌泱泱都是人,或夹笑带骂,或认真撕打,输了的脱衣典裳都要去翻本,赢了的意气风发兜裏袖裏塞满银票,空气裏都是银子银票的味道。
看到这乌烟瘴气的场面,黎桑楞了楞,转身便想走,周絮拉住他道:“黎桑兄弟不是说要还我钱么,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地方进钱最快了。”
黎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踌躇着道:“可是我,并没有来过这等……地方。”本想说三教九流之地,不想驳周絮的面子,便默默的吞掉三教九流那四个字。
“哈哈哈怎么还像个大姑娘一样忸怩了,有你兄弟我在,莫慌。”周絮拍拍他的肩膀,他早就手痒痒想要赌一把了,奈何没机会,今儿正好逮着个人陪,兴致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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