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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云飞单手托起一坛女儿红,倚在将军府后花园的长廊上,看天边的圆月倒映在湖中的幻影。
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纵身而跃,湖水寒冷刺骨,湖底黑暗幽沈,却浇不灭心中那一团火。快要窒息时才从湖面起身,他嘴唇被冰的泛白,扶着栏桿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今日是新皇大婚的日子。
一想到此时那人正处于芙蓉帐暖,被翻红浪之际,詹云飞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煎。眼裏酸涩似有东西要溢出,詹云飞抱着女儿红又猛灌了一口。
眼前却出现了将军府的卧房,红罗斗帐繁覆,詹云飞一层一层的踏过去,脚步轻的似踩在云间,分开最后一层,有个穿大红礼服的人坐在他的床上,那人抬眼看他,面容清冷如玉。
他伸手轻轻描画着那人的眉眼,然后忍不住托起他的脸庞,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先是轻柔的吮吸,见那人没有拒绝,詹云飞心悸异常,然后撬开他的牙床,进裏面用力翻搅。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那人急促的喘息,引得詹云飞在他的喉结上不住啃噬。此时那人用压抑的声音唤了一声:“云扬……”
一阵凉意布满全身,詹云飞睁眼,不知何时竟倒在长廊裏睡着了。
新皇大婚,本应休沐三天,宁昱晗却是勤政,早起行过祭礼,便如常早朝。
此时宁昱晗看着手中的折子,眉头紧锁。先皇昏庸,日夜沈迷炼丹,是故大魏国库空虚。
“陛下,此次南方大水,赈灾钱粮如何调度,还请尽早定夺才是。”
“开国库……放粮,有多少用多少便是。”
“陛下,不可。若倾尽国库以赈南方水灾,恐边关军需不足。”
宁昱晗放下奏折,拧了拧眉头,只觉气血上涌,随即道:“朕之吃穿用度,宫内日常开销,以及节日庆典所用,能削减多少,都用在赈灾上吧。”
“陛下,这……”
宁昱晗冷眼扫过去,礼部官员顿时噤声,不敢再说什么不符礼仪规制的话了。
“陛下,感蒙□□与先皇恩赐,抚远将军府库内倒是有些存余,望充以国库,以作赈灾之用。”
宁昱晗抬眼望向讲话之人,只见詹云飞面容坚毅沈静,如夜般漆黑的两眼专註地望向自己,立于朝堂之上的身影挺拔如松。
詹家世代忠良,詹云飞的祖父是□□那一辈开疆拓土的功臣,詹云飞的父亲也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而詹云飞的大哥……云扬,则是宁昱晗自儿时起便要好的玩伴,作为禁军统领在雍王逼宫之时为保护宁昱晗而死。
想到詹云扬,宁昱晗心裏一痛,沈声道:“不用,如今尚可解燃眉之急,余下的,再想办法吧。”
詹云飞还想说些什么,纵观宁昱晗的神色,只觉更加心疼,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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