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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辗转反侧,有人一夜好眠。
江珏原本睡得不错,谁晓得大清早外头就动静不停,先是下人吵闹又是嬷嬷训话,硬生生把她给闹醒了。揉揉额角,看了眼天色,冬日的天亮得晚这会儿还和夜裏没什么分别。
她抬手招了人,“外头怎么了?”
侍夜的小丫头摇摇头,她在这儿守了一晚上也不知外头的事儿。
江珏也不为难人,她瞅了一眼外室的小榻上,可离已经不在那儿了,大抵是去为了外头的事儿。
“去叫外头的嬷嬷进来,再让他们小点声儿,吵得本宫头疼。”
不一会儿几个嬷嬷带着亲近的几个大婢子入内,可离也跟着她们一同进来,各个面色凝重,蹑手蹑脚在江珏床边站成了两排低声请了安。如果不是江珏还有那么点自信,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见无人说话,江珏问了一个上前的嬷嬷,凉声问:“天塌下来了?”
嬷嬷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叩首道:“公主恕罪,老奴办事不利污损公主名节,请公主责罚。”
江珏不明所以,思量了一阵自己有什么名节,心想着怕不是自己差点玷污了朝廷命臣的事儿传出去了,但再想想自己就一个寡妇,也不过那么点事儿。
她从床上坐起身,“先别急着领罚,给本宫仔细说说。”
那嬷嬷便依照命令将事情明明白白地说了一遍,去掉其中委婉的说辞,明明白白就是一件事儿——昭宓长公主府的拜帖今日一早儿就被季家给退了回来,就在公主府的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
昭宓长公主府邸的位置是礼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好风水,府内暗合天地玄黄阴阳八卦,府外的路既不算热闹也不会冷僻,不少朝臣早朝基本这儿也算必经之路,平时江珏入宫也方便。季家不长眼的仆从在大门口退了拜帖,这事儿让不少人都看在眼裏。
若是这样便也罢了,打杀个奴才还能救了情面,可偏偏不知怎么就传出了风言风语,一夜间传遍了帝京上下。
季家人说这送请帖本就是情面之事,那季家的老祖宗实则嫌昭宓长公主克夫,不让人来参加自己的寿辰,还在家裏的儿子媳妇儿面前说教自己的子孙都别贴上去,怕晦气沾身,折了她的福寿。
还有,叫季家刚接回来的小女儿离她远些,说季家小女身上承了凤命,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人,别出去乱晃免得洩了福气。
江珏靠在软枕上,接过了可离递过来醒胃的水,给自己灌了一口清清脑子,过了一阵子才捋清了这话。
说来好笑,被人嫌弃成这样江珏也是头一遭,到还有些新奇。
嬷嬷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裏堵,上前安抚道:“公主您消消气。”
“本宫没生气。”
可有人不信,乌压压跪了一片。
昭宓长公主府虽说这段时候低调了不少,但身份都摆在那儿,也不是她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的老虔婆能欺负到头上的。去,是公主府给她的面子,不去,是公主府懒得理她。
有些人岁数大了,就容易活腻歪,这话委实不假。
江珏让她们起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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