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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煜北从外面回来,眼裏的血丝很明显,眼圈也有点红,桑茜看看他,没问他出去干什么,只叫他趁热赶紧吃。
晋煜北夹了只水饺放嘴裏,这才发现桑茜在他出去打电话的功夫,已经让厨房把水饺重新加热了。
柔韧的面皮与多汁的肉馅儿混合在一起,香味四溢。咽下去,从食道到胃裏都热乎乎的。胃裏舒服了,连带着好像头也没那么疼了,晋煜北一口气吃了一整盘。
“再加一盘吧?”桑茜问。看他那么壮,肯定不够吃。
桑茜扬起手臂,叫服务员加菜。
“不用了。”晋煜北伸手,捏着桑茜身前的盘子边缘,“你不吃了?”
桑茜下意识点点头。晋煜北把她盘子拉到自己面前,“我吃你的就行。”
桑茜彻底楞住。
好半天才磕磕绊绊低说:“这,是我剩的。”
晋煜北嘴裏还有没咽下去的水饺,说话不方便,便抬抬眼看了下桑茜,眼神裏有点疑问的情绪,好像在说:剩的的怎么了?
是啊,剩的怎么了?自己干嘛眼眶这么酸……
桑茜低下头,皱着眉。
她自己从不吃别人剩饭,现在自然也没有人吃她的剩饭。这么多年,她习惯于吃不完就扔掉,不论在家还是在餐厅。想到“家”,桑茜忍不住苦笑。自从妈妈去世,她就很少在那所房子裏吃饭。毕竟桑青山和程丽娜她们母女才是一家人,自己一个外人何苦去打扰别人团聚。
在外面餐厅,多数是和卫冬一起,他有洁癖,餐具上有点水渍都不用,更遑论吃她剩下的。
想了一圈,桑茜发现,活了不长不短二十多年,唯一愿意吃她剩饭的,只有她妈。
现在,又多了一个,晋煜北。
桑茜楞神儿的片刻,晋煜北已经把盘子裏的水饺扫荡一空。安然盘子裏还剩几个,晋煜北也扒到自己盘子裏一气儿吃完。
他擦擦嘴,站起来叫服务员结账。
“结过了!”服务员隔着几张桌子冲他喊,“你媳妇儿结的。”
晋煜北转头看桑茜,桑茜正笑瞇瞇地看他。
“走吧,”桑茜绕过来,拉起安然的小手,“回家。”
她说得格外自然,就像他们真是在外面吃饭的一家三口。
回去的路上,晋煜北又给陈婉莎打了几次电话。终于在快到家楼下的时候打通。
电话裏,陈婉莎应该是喝了酒,嗓门格外大,有说有笑的。晋煜北脸色僵硬,越来越严肃。
等他挂断电话,桑茜主动问他:“要不你去把安然姑姑接回来?”
她又拉拉安然的手,“我先陪着安然回去。”
晋煜北没别的选择,只能答应。
一个本该接孩子、照顾孩子的人,在酒吧喝酒狂欢。桑茜一个外人却一次又一次帮他解燃眉之急。短短三天,一样的场景重覆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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