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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臺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是一种悸动,许久不曾被察觉,却在和洛伊短暂重逢中不断被挖掘。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沈,炉火旁打盹。多少人爱慕她年轻时美丽的眼睛,只有你还爱着她迟暮时拙钝的心灵。
洛伊紧紧合上的双眼低垂着,靠在默臺的肩。同许多年轻的热恋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彼此在街头的长椅上取暖。默臺轻轻拥着身边这个随时会飞走的精灵,不敢喘一丝气。瀑布般的长发肆意的披散在洛伊的肩,默臺忽然冒出一个没出息的想法。
洛伊,要是我是你的一根头发就好了。
然而缘起缘灭也不过青丝白发的时间。
洛伊像是心有灵犀的感觉到默臺的註视,皱了皱鼻子,抖了抖身上默臺的大衣。陡然进来的寒意使她往默臺的怀裏钻。
一双美丽乌亮的大眼,一如既往的动人。
“默臺,我们该分开了。”洛伊虽然还挤在默臺的怀裏,但是她一定是要走了。
“让你去做别人的妻子吗?”默臺苦笑着,抚摸着洛伊的长发。
洛伊正起身,直视着默臺。
“我这一生,只认你,就你一个。”洛伊不自禁的摩挲着默臺粗糙的面孔。她还要多看几眼,永远记在心裏。
“洛伊,你想做什么?”默臺似乎有所感应,仿佛眼前的人随时都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默臺,我欺骗了你。”洛伊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让默臺知道真正的真相。
“默臺,我对不起你。”她像看着默臺又像看着自己,喃喃说。
“大概在我从汪都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两家的恩怨。我的父亲做了太多的错事。我对不起你,我的父亲正在一去不回的路上,我大概也已经不干凈了。”洛伊像是倾吐了多年的内情。“我的父亲很疼爱我,是的。可是他对权力越来越渴望,越迷恋。对金钱,他把它们全部锁在保险箱裏。对女人,他现在几乎很少回家。对我和我的母亲,我们只看到他不停的隐瞒。”
洛伊哭了下来,一滴一滴垂落。默臺听得五味杂陈,只是握着洛伊的手,给她安慰。
“我到底也被拖了进来,我帮他们做了假账。其实假账谁不会做,但是汪铁佛要我父亲全心全意的支持,自然把我当做最好的筹码。”洛伊已经泣不成声。
默臺一切都释然了。
“洛伊,我知道你是一直爱护着我们的。”默臺说“我们”的时候显得沈静而平和。
洛伊擦着泪,“默臺,从第一眼起,我便知道你是个好人。可世上这么多好人,为什么我要偏偏爱上你呢?偏偏要爱上你呢?”洛伊像自责似的,泪眼婆娑。
“傻瓜。”默臺热烈的吻着她咸湿的唇,“这是老天要的,谁也挡不住。”
“老天,老天。”洛伊脑海回旋着这两个字,只觉得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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