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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
早上,黄杰决定和云松再审一遍阿昌,但是怎么才能让阿昌开口两个人都没有想出办法。像他这种进过几回监狱的人,对警察这些威胁恫吓或者诱导恐怕都很熟悉了,没有铁一般的证据摆在他面前很难让他说实话。
看着一筹莫展的黄杰,云松说道:“要不然把那个录音文件做个鉴定吧,至少能证明他说过这个话,有作案的动机。”
黄杰摇摇头:“那有什么用,咱们要证明的是他做过,而不是他说过。”
云松喟嘆一声,没有了主意。
黄杰想了一会儿,又拿起了电话,他要打给那个二百公裏之外先南县的福利院。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年老的女人,两个人在电话裏不知道聊了些什么,黄杰经常是静静地听着,不多的答话也都很简短。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挂上电话黄杰又沈思了一会儿,随后他叫起云松:“走吧,去和他聊聊。”
“聊聊?”云松听完一楞,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要改变审讯的策略了。黄杰和云松在审讯室外低语了几句,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坐在审讯室椅子上的阿昌还是一副麻木不仁又带些轻蔑的表情,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还准备顽抗到底。
黄杰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坐定之后先从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了,然后拿着烟走到阿昌跟前:“我知道你抽烟,这两天没有烟抽,不怎么舒服吧?”
阿昌看了一眼黄杰,又看了一眼黄杰拿到他面前的烟,他面无表情的拿过烟,叼在嘴裏抽上了,一边抽一边朝天花板上吐着蓝色的烟雾。
“这两天睡得怎么样?还好吗?”黄杰问道。
阿昌看都没看黄杰,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天花板:“别说这些虚的,我没时间跟你们耗着。”
“你原来叫董卫昌,你父亲叫董其申,对吧?”黄杰盯着阿昌平静地说道。
听完这句话阿昌楞了一瞬间,然后又恢覆了面无表情的抽烟动作:“早死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你小时候是怎么生活的?”
阿昌朝屋顶又吐了一口烟,一脸不屑的表情:“我小时候怎么生活你们也管?”
“你是在先南县福利院长大的对吗?”
阿昌往地上弹了一下烟灰,没说话。
“你还记得魏阿姨吗?从你三岁进福利院就是她照顾你,直到你十六岁时离开。”
阿昌没说话,还在默不作声的抽着烟。
“她现在是福利院的副院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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