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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人人见到原屹都会尊一句‘原少’,可背过身就会笑他‘奇怪’。
起初是原少身边总带着一个面容温雅却气质忧郁的人,说是小情人却没见原少疼爱过他一下,倒像是对瘟神似的。
每次出现,小情人站在离他十步之远的地方,不会笑,双手环着自己,一年四季都很冷的模样,凉凉地看着一切。
原少对着那些骗他花钱的女郎还会给个笑脸,却对想在他醉酒的时候扶他一把的这个小情人,泼了一脸的酒,满脸嫌弃。小情人呆在原地,连动手擦一下都没有。
然后人们想这大约是原少的小仇人,故意拉出来欺负的。
于是有人色胆包天,手就往小仇人腰上摸过去,在他臀上捏了一把,这小仇人脸色煞白,显然是恶心至极,却咬着唇楞是不动。那人还要再做什么,却被忍了很久、头冒青筋的原少阴着脸打折了腰。
之后就很少看到原少带这人出来,有人说原少是换口味了,也有人说原少是金屋藏娇。
原少一听到别人提起那人,就微微蹙眉,变成六亲不认的煞气脸,可是一看到神情举止略像那人几分的陌生人,眼神却又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追忆。
再后来,大家知道这个人叫程述。
可是知道的时候,程述这个人不仅不会笑,不会哭,连说句话、动一动、睁睁眼也不会了。
因为他死了。
听人说死得特别惨烈,都上了报纸社会版。
原少也跟着变了个人似的。
在最迟的时候,原少收到了一份告白,可他就算把真心、耐心、诚心都一块儿剖出来,也再也换不回那个人用熟悉的声音唤他名字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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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院出来,已经是黄昏了,第一眼过去,太阳像腌坏了的鸭蛋黄,以至于它余光照耀之下的大地一片糜烂。
开始下雪了,冰冷刺骨,今年的雪一月份就开始下,这对南方来讲很反常的。
2018年1月1日,四处都是礼花,程述在法院裏亲眼看着作为被告者的朋友被判处死刑。
法官宣判的那个瞬间,程述看到,被告席上的那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如果不是他多年好友,程述是几乎认不出来了。可那个人听到结果,反而轻松雀跃。
他被警察带下去的时候,眼睛裏全部是对生的厌恶。
程述想,自己也一定是这种表情。
离开法院之后,程述直接去了公墓,找到了原筱那个孤寂的坟冢。
“他快上刑场了,你等一等,笑着接他吧,他没法杀你第二次了。”
程述想她是听到了的,只是没办法回应而已。
“原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做证的,很快就该结束了。”
来,现在,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一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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