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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莉毕业后来到这个疗养院当护士,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驾轻就熟,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年。
一个新来的小护士业务不熟练,给病人扎针,一连几针都没扎准地方,憋出一脑门的细汗。黎莉註意到了,走上前说:“交给我来吧。”
小护士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黎莉拍了拍病人手上的血管,看准位置,又快又稳地扎入针头。
病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是刚才被小护士接连扎错针,她的表情也始终是不变的麻木,眼神空滞地望着前方。
黎莉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眉眼间犹见几分年轻时的秀美,却不知受何打击,竟然封闭了自我,对外界失去了感应。
黎莉三年前刚来时,女人便已在了,这些年一次也没出过院。黎莉还知道,女人有个儿子,只每月的固定时间来看她一次,仿佛例行公事一般。
想到那个好看的过分的男人,她心中一动,院方有通知他母亲发烧的事,他今天应该会来探望吧?
正在她这样猜想时,一个肤色苍白的青年经过拐角走进房间,他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干凈、整洁的气息,五官俊美而柔和,眼角带着疏离的冷意。
他一出现,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除了轮椅上的那个女人。
黎莉露出一个微笑:你好,齐先生。”
齐安居对她点点头,不疾不徐地走到女人身边,低头看了她一会,随即一只膝盖弯曲半蹲,把手掌覆盖在女人的手背上,低声唤道:“妈?”
有一瞬间黎莉觉得女人似乎微微眨了眨眼,可仔细看去,又觉得是她的错觉。
齐安居安静等待了片刻,起身问道:“黎护士,我妈还好吗?”
“她昨天有点发烧,现在已经退下去了。”
“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大概昨天气温低,着凉了吧!医生给她检查过身体了,没发现其他问题。”
齐安居“嗯”了声,脸上看不出表情。
黎莉识相地离开,把空间留给母子二人,顺便也把看呆了的小护士拉走了。
一路上小护士说个不停:“啊啊那个人好帅啊!我以为这种级别的帅哥只有电视上才有!他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黎莉表示不知道,她见过齐安居很多次,但一次也没有和他聊过,也是难得。可能是那人身上有种难以近亲的气息,叫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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