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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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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春花秋月何时了，风流知多少。

一

风流第一次看见花春的时候就有点不高兴，他觉得花春一看就不是穷人样，却只往他碗裏丢了俩铜板，走前还对他笑了一笑，又嘲讽又可怜。

胖鸟啃着路人丢的包子不以为然，瞧瞧你那度量，人笑一下还招惹你。

风流更不高兴，你说你那点出息，两个铜板就打发了，他有啥本事笑话我，穿那么好的衣服出手两文钱还不如我有钱呢。

你有钱你坐这？

为了更有钱啊。

行你了不起。

胖鸟就把给他留的包子一块吃了。

风流是这一带的乞丐头子，身手不凡，打倒过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刘老员外，轰走过老戏弄小乞儿的八岁孩群，揣着根翠绿的竹棒行走洛阳，方圆十裏的狗无不闻风丧胆，夹尾而逃。

风流姓季，不是本姓，名也不是，说起来还有点费墨。

那会还没这般大，胖鸟也还没这么胖，跟着几个外地流落来的孤儿成天干些让人抄家伙从街头追到巷尾的勾当，那时候风流就小有名气，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小zazhong，风流一开始还生气，后来想想这比狗zazhong好听，便没计较。

寒冬腊月伙伴几个缩在角落裏生火取暖，看着大街人来人往，临过年的热闹让人心裏怪痒痒的，风流猫着身子就挤进了人群，完了让人拎着耳朵拽出来了。

拳脚对风流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只是这回他偷错了东西，那小包袱打开一看竟然就只是文房四宝。

伙伴们大失所望，风流盯着包裏那根细长的笔尖却若有所思，然后他说。

我们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那会大家的名字全是路人给叫出来的，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想过自己到底该叫啥，风流一提大家伙也来了兴致，七嘴八舌一通乱想。

轮到风流的时候对面怡红院的莺莺燕燕正赶在门口揽客，脂粉味儿飘得隔几条街的茅房裏都能闻见，风流想了想，说他以后也要像那群出入青楼的人一样风流潇洒，名字就定下了。

胖鸟哈哈一笑说这哪是风流，就是龌龊。

风流不理他，他觉得自个儿是那群萝卜头裏最有志向的，所以他们都不理解。

有了名字的生活依然在重覆以往的鸡飞狗跳，黑灯瞎火日覆一日。

九袋长老是在风流感觉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远的时候出现的，那时候丐帮新立了个分舵，广招人员，哥几个跟着人群就去了。

比起终日无处安生的日子乞丐好歹是个有地儿睡觉的饭碗，风流觉得这样的人生就足够了，于是安心扎根，该练功练，该吃吃，出师后领着自己的伙伴开始行走四方。

用他的话说，要掏遍全天下人的口袋，积累财富。

胖鸟摇摇头笑他又在吹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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